兰瑟胃不痛,尊严在痛。
柏林跟着困惑了一阵,猛地反应过来:“等等,刚刚——难道你是装的?”
串起来了啊!就说为什么半途突然问他娱乐八卦,又说“感谢你定了这班飞机”,难道,是飞机上遇见爱吗?
柏林忍了一下,还是没憋住:“老板,不是说‘恋爱是精神匮乏的人才会选择的避风港,婚姻不过是事业失败的逃避处’吗?”
兰瑟:“……”
兰瑟:“。”
同一时间,被过去的自己肘击的不止兰瑟一个。
雪勒的摄影师朋友们将他围在中间,你一句我一句:
“说好的资本家都该吊路灯呢?”
“为什么啊!为什么这个有钱佬你就能这么春风细雨的,你对我们的金主爸爸就不能耐心一点吗?”
雪勒居高临下地凝视:“能比吗?这个有钱佬跟那些大资本家不一样。”
众人:“……”
吔。这个句式为何听起来如此经典。
怒壮怂人胆,杰夫卡质问:“你该不会看上刚刚那个小白脸了吧!之前不还说自己跟恋爱绝缘呢吗?”
雪勒特别不耐地啧了一声:“说了他跟别的人不一样——行了行了,赶紧去找那个基地负责人,我还想会会那个该吊路灯的大银行家呢。”
同一时间,两支队伍从不同的地方出发,前往同一个目的地。
雪勒等人到的早点,兰瑟等人中途还应付了一下当地的合作伙伴。
因为合作方的愚蠢,兰瑟攒了一肚子的火气,下车时就有些风雨欲来,柏林几步跟上他,笑着宽慰:“总是要给蠢人一点活着的余……诶!你怎么了?!”
大步流星的老板走着走着忽然委顿了,往他肩上一瘫,虚弱到好像当场就可以送回医院。
柏林险险把人扶住了,还没来得及二度呼叫团队,视线往前面一扫,就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环臂抱胸,斜靠在简陋的办公室门前。
此人穿着一身洗褪色的皮夹克,夹克下摆有点短,恰好露出窄腰和一双大长腿。此时看见兰瑟,脸上也露出讶异:“你怎么……”
摄影团队呼啦一下出来了,打头的杰夫卡惊讶地指着兰瑟:“你不是那个‘不一样’吗!”
“什么不一样啊?”基地负责人笑呵呵地捧着搪瓷水杯走出来,“哦!刚好,我给两边介绍一下哈。”
“这边呢,是雪勒·辛克莱先生和他的团队,在野生动物摄影方面,也是国际上的顶尖团队啊!这边呢,就是这次好心捐助我们的商业银行代表啦!兰瑟·克莱尔先生,还有柏林·纽曼先生。都是爱动物的人,双方刚好认识一下?”
双方:“……”
双方团队齐刷刷将视线投向各自的老大。
柏林满眼写的都是“爱动物???谁??你??”
摄影师们试图用激烈的眼神表达:看!你说的“不一样”!居然就是这次你大老远跑来想见的该吊路灯的大银行家!
尴尬令双方都保持着沉默,面面相觑,只有负责人这辈子净进修怎么察动物观色去了,没进修过察人观色,还乐呵呵道:“好啦!大家都拎着大包小包来,就别杵在门口吃沙子了,我给你们安排房间,咱们先把行李放下……”
柏林的手霎时惨遭老板暴击。他顽强地抗住了,领会到兰瑟的意思:上好的机会,还不赶紧把他跟大摄影家安排在一起?
柏林领会是领会了,但觉得这会不会有点对不住人家大摄影师啊,搞得像暗箱操作似的。
他还在为难,大摄影师已经按捺不住心中骚动,长腿一迈几步挤过来了,特别温文尔雅地说:“要不我跟你一起,我看你胃病还没好的样子么,刚好我……”为了提高竞争力,雪勒把妈字给吞了,面不改色道,“我对于怎么照顾胃病患者很有一套。”
摄影师们:“???”
你快拉倒吧,你照顾过谁啊,还温文尔雅……你不虚伪吗?不惭愧吗?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资本家就该吊路灯?看起来你更想尝试跟人家大银行家在床上吊路灯。
双方亲友的心情都难以言喻,感觉是放出了自家野猪要拱人家隔壁水灵灵的小白菜。怎奈何两个当事人一拍即合,立马就提了行李进房间去了,将欲言又止的基地负责人落在后面。
负责人:“诶……你看这俩小年轻急的,我正准备说房间管够呢。”
双方亲友不约而同地想,幸好您没说,不然今晚就将有一个房间的空调或者热水器惨遭蓄意破坏……
房间里。
雪勒放下自己的行李,就立即晃过去把坚持自己拖行李的兰瑟按坐到床上了:“你别忙了,病了就好好休息,我替你跟他们去考察周围环境。回来的时候,我顺道买食材给你做点养胃的——除非……你不信任我的专业能力?”
兰瑟习惯了凡事都得亲自过手才放心,闻言特别矛盾地挣扎了一会,才艰难地克制住自己的掌控欲,缓缓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