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梦人挺聪明,去那地方之后肯定会发现异样。用神力一探查,这痕迹不就留下了?
回头兰瑟过来一看,肯定会想这里面还有沸梦在掺合。
再加上之前不愉快的接触、祂再钓沸梦多跑几个地点……都不用祂引沸梦把自己动手脚的地方全跑一遍,兰瑟肯定会琢磨“几个地点出现沸梦的痕迹,那其他地点是不是也有?只是沸梦隐藏得很好”。
这么一看,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阳光明媚,顺顺当……
后一个当字还没想完,两道熟悉的身影鬼故事一样从街道拐角转出来,雪勒差点顶着报纸藏桌子底下去,感觉腰酸腿发软。
小骨头完全没发现街角的身影,就算看见了估计也认不出来,骨语从没跟兰瑟、克莱尔打过照面。
这会儿祂一边抱着薯条啃,一边备感侮辱地道:“你当我是狗吗!这么扔食物给我唔唔唔——”
雪勒三下五除二就用报纸把骨语卷起来了,一手揣胳膊下夹着,一手举起报纸,佯装普通游客挡太阳,步子迈很大地走向旅馆。
老板女儿:“?”
咋走得这么急,跟屁股后有东西咬人似的。
雪勒走得真是火烧火燎,一进民宿门猛松一口气,赶紧又把身上一切闪亮亮的饰品胡乱往下扯:“活见鬼……真是活见鬼!他怎么找来的??”
与此同时,街角。
来来往往的行人中,兰瑟原本正跟克莱尔说昨晚的功课,此时忽地止住,回头看向室外咖啡厅的方向。
雪勒放出的烟雾弹的确将他迷惑了一阵,等反应过来时,人早已经跑得没影了,惹得他差点将机场翻过来抖三抖。好在临发火前克制住,只是平白无故地给克莱尔加了波作业。
可怜的克莱尔负重前行,就特别怀念雪勒的辅导。毕竟雪勒做这个事是真的乐在其中,即使被气死也只是自我怀疑;兰瑟就不一样了。
真辅导得上火,那就连说的话都跟冰块似的往外砸,哪怕是克莱尔,也不敢在这时候多说一个字。
兰瑟火气这么大,当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雪勒的出逃。
原本他还指望能用升格后拓广了的视野寻找此人,然而雪勒真狡猾起来也挺难缠,肯定给自己做了遮掩。琢磨了好半天,他最终带着克莱尔找上了老相识——林中女巫。
打从美国一别后,双方就没联系过了。
兰瑟成神的直播一全球同步完,林中女巫更是大崩溃特崩溃——兰瑟都成神了,那人皮她们还能有指望吗?!
“店大欺客啊!”
兰瑟找上门时,三个老太婆还在自家巢穴里锤着胸口哀哀地控诉。抬眼冷不丁看见“店”就杵在她们面前,差点被吓出心梗,当场进急救室。
想让现在的兰瑟剥皮送人是不可能的,想都甭想。不过他剪下了自己的头发作为报酬:“克莱尔是雪勒的后裔,你们用巫术,应该有办法追踪到亲长在哪吧?”
克莱尔:“嗯——嗯??嗯???”
无视了克莱尔的五雷崩顶,兰瑟催促老巫婆们抓紧时间干活。等追踪亲长的巫术仪式完成,两根绿线从还在抓狂追问的克莱尔胸口伸出来,一根通向远方,另一根,没入兰瑟的胸口。
还在试图消化自己莫名其妙咋成雪勒后裔、消化得有点不耐受的克莱尔:“?!?”
草啊!他是不是在做梦??
维持着这种被雷劈过的恍惚状态,克莱尔一路跟着兰瑟抵达圣托里尼,期间还躲不开阴魂不散的作业,此时就算兰瑟吐冰块、吐钉子,他也势必要岔开话题:“不是说雪勒在这儿呢吗,人呢?”
兰瑟站在原地,微微嗅了一下。
熟悉的冷香在微风中若有如无,几近飘散。他循着香味走到民宿前,仰头看了眼窗帘紧遮的二楼,直接跨入民宿。
在打瞌睡的民宿老板惊醒:“您好啊客人,之前有预——诶!诶!您干什么,这是私人领地,您不能说进就进啊!!”
兰瑟根本没听进去,上楼的脚步不停。还是克莱尔追进来,赶紧好声好气地把民宿老板拉到一边,拿出证件表示正在办案。
顶楼。雪勒前脚刚把门关上,松出一口气,并不多么结实的木板门就在身后被人“哆哆”礼貌地敲了两声。
“……”雪勒一僵,感觉兰瑟的手像是越过门板,敲在了祂后脊上。
下一秒,祂被连门带人搬开了。
兰瑟迎着雪勒错愕的眼神,走进房间,将门板装了回去,而后手掌熟稔地握住祂的侧腰:“躲什么?”
“咚。”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雪勒被兰瑟推抵在门上。
雪勒头发一阵发麻:“我躲什么你还不清楚吗……别脱我衣服!”
“……”兰瑟微微扬眉,打量了一下雪勒这个敞胸露。乳,跟裹着睡袍上街没两样的衬衫,从善如流,“不脱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