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雪勒的自尊让祂不愿在任何挑衅前示弱,哪怕是激将:“少妄加揣摩。”
一扯薄毯,雪勒就舒展着四肢往床上一倒:“赶紧上床,难道要磨蹭到早上吗?”
“哗啦。”
一声轻响,房间唯一的光源被兰瑟拉上了窗帘。
纯粹的黑暗中,脚步声一路蔓延至床边,而后是成年男性的重量跪上床铺,将床板压得嘎吱作响。
衣料从被面上窸窣摩挲而过,兰瑟的体温也在雪勒身上一触即分,终于,兰瑟躺在了床的另一侧。
雪勒感到一阵焦躁,但祂还是揽好被子,背对兰瑟重重闭眼。
本以为身边多一个人绝无可能睡着,但实际上没多久,祂就在熟悉的气息包裹下坠入安眠,就仿佛回到了那些祂在兰瑟床边百无聊赖地等待,最终总是坠入沉眠的日子。
兰瑟就没雪勒这么适应了。
他躺在床里侧,能嗅到裹着沐浴水汽的冷香若有若无地勾向他,触到冰冷光滑的黑发缠着他,不得不绷紧身体,在心里背了十来分钟的《红书》,才压下那股煎熬的口干舌燥。
心一定,疲倦和睡意就立即裹来。
他在半梦半醒间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安心感,仿佛就这样嗅着冷香、指尖勾缠的黑发的日子,他在并无知觉时,真的度过过很多天。
可是,还是那个问题——雪勒凭什么待他如此特殊呢?
他没想明白,就坠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酒店里。
沸梦正泡着红茶,某一刻忽地一顿:“兰瑟·克莱尔入眠了。”
“?”11号闻声回头,就见原本端坐在沙发上的神祇分。身忽地蒸腾成一团幻彩的水雾,雾汽烫如烙铁,霎时将沙发的木扶手与皮革烧毁。
他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下一秒,盲青年又坐回了原处,神情看着有些木然:“……怎、怎么了?拿到了?这么快?!”
沸梦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半晌啐出一句:“堕落!”
11号:“?”
咋了这是,啥堕落??
可惜11号不能跑去亲自观摩这一幕,但数小时后,终于赶到旅馆的记录者有幸得见。
彼时,床上两人睡得正熟,经过几小时的翻腾后,雪勒已经挪到了兰瑟身上。
陪伴祂许久的毛毯被无情地遗弃了,堆在床脚。
雪勒整个人以一种相当霸道的姿势霸占着兰瑟,一只清峻有力的足踝压在兰瑟赤。裸的大腿上,漂亮的肌肉线条互相挤压,交织出情涩的味道。
克莱尔开门一看就念了句“阿门,非礼勿视”,释然地闭上双眼,记录者瞪着床看了半天:“……他们两个真……”
克莱尔不知道啊,克莱尔释然地说:“昨晚睡前兰瑟还跟我说,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没啥大不了的,日子该过就过,想做的事该做就做,我人走的时候他还在自己房间,现在就出现在这儿了,可能他想做的事就是这个吧。”
记录者又瞪了一会:“你们装睡呢?”
“……”
兰瑟和雪勒只是对彼此的气息不设防,又不是真睡死了,连卧室进人盯着自己看都不知道。
房门推开的第一时间,两人就同时醒了,紧跟着发现他们四肢打结的现况,又发现兰瑟起了一些正常男性晨间会有的反应。
前所未遇的局面冲击着他们,令他们大脑懵了一会,表现出来就像是在装死。但其实两人都在试图用打结的大脑,想出一个游刃有余的应对方法来。
此时被记录者一点,两人顺势故作松弛地分开:“昨晚都休息好了?”
兰瑟扯了一下被子,略微挡了一下,感觉很有点恼火。
有反应倒没什么,但是两人抱在一起,醒来只有自己有反应,就显得他像是输了一城似的。
但他面上不显:“光辉之神的花园在哪?”
记录者总算从僵硬活泛起来,将手里三个行李箱推给众人:“格陵兰岛。”
“?”思考有助于冷静,很快兰瑟就正常地站下床,“那个花园看着像是坐落在四季如春的地方,即使不是,至少土壤肥沃,格陵兰岛上有这种条件?”
格陵兰岛百分之八十以上都被冰层覆盖,年平均气温就没怎么正过。到处都是冻土,能建起那种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