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人很温柔,见我们人多,还特地去邻居家借了肉回家做饭。】
【白町徐鹤嫌弃你家穷酸,也就我和霍英华还能接接话茬。那个女人忙碌时还一直在和我絮叨,你生活太苦,她做母亲不称职,忽视你太多情感,难得见你有朋友上门,一定要替你好好招待我们。】
【她说话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谁都看得出来,那个女人神经不正常,不知为何,却反而让大家更肆无忌惮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中午,她做了五个菜,除了白町不靠近,原本一切还好好的,所有的变故,都发生在霍英华搭到你妈妈胸脯上的那只手开始……】
许殊那双眼睛烧得炽热亢奋,情绪被推到最顶点,可身体却在出卖他,指尖、肩膀不受控制地轻颤,“小老板?”小徐察觉到了不对,出声喊他。
陌生声音让许殊压下躁郁,他薄唇微启,一缕烟气在空中漫开,问:“那箱子里放了多少真钱?”
小徐:“十二万……”
“什么?!”
这回答顿时打破许殊的淡定,转头嗔怒着瞪他,“亏谢容还说你聪明,没听懂我暗示吗?”
被小老板美颜暴击,小徐抠着公文包,惴惴不安解释,“上面那层起码要混过去……”
多花谢容一分冤枉钱,许殊心就在流血,他气得烟都掐了,平心静气深呼吸,“他不会看的,因为我给那包全是真钱啊……小徐呐,真想从你工资里扣。”
小徐后背一悚,连忙道,“小老板,下午还有个会,我先走了。”
看他脚底抹油跑得飞快,而手机那头,谢容只有一条短信。
【谢容:晚上想吃什么?】
将他的人支使得团团转,谢容不可能不知道。
第56章施舍
可这个人却选择什么都不说,一如往昔,只是默默给予支持。
【许殊:想吃你。】
【谢容:?】
过两分钟,那头不懂是查资料还是弄明白了许殊的玩笑,又发来讯息。
【谢容:到底想吃什么?食物。】
【许殊:想吃蒜蓉爆虾、鸭血粉丝汤、红三剁、糖醋排骨,但我要晚点才回来,你要等我吗?】
【谢容:嗯。】
许殊心底酸酸的,手指在屏幕上游移片刻,又问他。
【许殊:不管多久都会等我回去吗?】
【谢容:永远。】
两个字像镌刻在永恒石碑上的印记,即使搁下手机,也久久盘桓在他脑海中。许殊深呼吸,将霍英华手机里的视频全部导出,随即发动引擎,朝目的地驶去。
路过大桥时,手机随着摇下的车窗,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转瞬便消失在波光粼粼的江波之下。
他面无表情地拨过陆霑之电话,那头接得很快,“……许殊!你没事吧?我很担心你,谢容那杂种派人在医院门口盯梢,连探望都不让我探望,你电话又打不通,还莫名其妙收到一笔钱,我快担心疯了……”
话筒那头许殊异常安静,唯有几声压抑的啜泣声随着电流传来,断断续续。陆霑之心头悬起,不明缘由,着急道:“许殊,怎么不说话?到底怎么了?你要急死我!”
“陆霑之……”心里牵念的人竭力在敛住哭声,可喊出他名字时,每个字都是蕴含着浓浓委屈。
重逢以后,许殊还从未向他这般流露脆弱,陆霑之缄默几瞬,立即沉声问他,“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那座桥。”许殊哑声作答。
“好,明白了,你等我。”一语落毕,陆霑之草草结束通话,心底急切几乎按捺不住。
割裂的是,纵使许殊声音易碎,神情自始至终冷得宛若冰雕。行驶过停车场,他停下车,路边那戴着口罩的凌知城鬼鬼祟祟环顾周遭,才慢吞吞上车。
许殊嫌弃问,“怎么跟做贼似的。”
“毕竟你现在进了谢家,我之前打听他家消息那么久,谢家是什么人,难免会被注意到,我这是担心给你找麻烦。”凌知城担忧打量他,“谢容对你怎么样?你搬过去这段时间,我每晚都睡不着。”
许殊没告诉他,两人资料早已尽数摆在徐茹办公室了,只是淡淡说,“他不会影响我,那女人约的什么地方?”
说回正事,凌知城那沟壑纵横的老脸也严肃下来几分,他掏出公文包,就准备把尹红玫和双胞胎资料给许殊,碎碎念道,“仔细一查才晓得,好有手段的女人,当年挺着大肚子就逼宫过几次,反而诬蔑原配逼她打胎,白宗沭迷信得很,找人算过,她这胎非常旺他,最后闹得满城风雨,最后反而是原配神经衰弱住进了养老院。真是出精彩狗血戏……”
谁知许殊根本不看,反手将插着读卡器的平板递给他,凌知城怔怔看去,霎时懂了他的意思,惊讶问,“好不容易约出来,你不去吗?”
许殊说,“能见面,她明白背后的人是我,已经足够。东西给她,她会知道什么时候最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