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将许殊晾在原处,走到前台,不时指向他的方位和女服务员说着什么。
身边人员来来往往,大多西装革履,待在这种地方时间越久,许殊越觉得无所适从。
对讲机那头传来答复,礼宾和前台小姐说说笑笑好一会儿才回头理他,态度也敷衍不少,“咳……那什么,说让我带你上二楼去,你跟我来吧。”
而许殊满心记挂着陆霑之,根本没有发现他态度的转变。
电梯上的许殊紧张得捏搓衣角,还在想,见到陆霑之要怎么和他道歉。
门缓缓打开,许殊毫无防备,垂头踏出电梯的刹那便觉气氛怪异,许殊徐徐抬头,世界上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白町、方郁情等人竟然全在,乌泱泱堵在电梯口,似笑非笑盯住他,像是在特地等自己。
为首的白町目光冰冷地扫过他全身,偏偏在他那件T恤上顿了几秒,心底滋生出浓重憎恶,汹涌的恨意压得白町呼吸发沉。
方郁情笑吟吟率先开口,“哟,这不是许殊吗?真是没想到,你来这儿干嘛呀?”
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许殊浑身僵硬,血液冲刷到四肢末梢,当即就想逃,“抱歉,我,我走错了……”说罢他白着脸,就想回头。
谁知那礼宾像逃离这是非之地似的,忙不迭关门跑了。许殊心紧了紧,慌乱中想去按开关,另一个女孩踱步过去挡住,笑道:“诶?怎么这就要走了?”
遇见这群人与遇见魔鬼无异,许殊想逃,可直到这时才发现,四周早已被这几个人围得密不透风。白町冷脸上前,伸手揪住他衣领,猛地将人狠狠拽到身前,“许殊,你还真的爱偷我的东西,连衣服也头,手脚不干净的贼,听说你一家子都手脚不干净。”
说罢,狠狠一巴掌就扇打在他脸上!
‘啪——’清脆声响回荡……
许殊被半强迫着,他耳膜发懵昂着头,根本没想到这控制从何而来,他结巴解释,“没有,不是!这是陆……”
白町冷笑,“你不会是想说,是陆霑之给你的吧?”他靠近几步,盯着这张厌恶到极致的脸,“许殊,我从没见过你这么贱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听见这名字,许殊脑袋‘嗡’地一声!被这群人吓懵了,这才想起是陆霑之约他过来的,陆霑之还在!他还在就还能从这群魔鬼手里救下自己!
“陆霑之!陆霑之!陆……”谁知空荡荡走廊内,却连个服务生都没有出现。
反而他每次喊陆霑之的名字一次,白町脸色愈发难看一分!
“贱货,陆霑之和你有什么关系?!他都不认识你。”
许殊包含着泪,连续摇头,“不是的,是霑之今天约我来的,衣服也是他送的,我没偷。”
“闭嘴!”话音刚落,劲风掠过耳畔,滚烫的巴掌再次狠狠砸在了许殊脸上!
这次他半边脸完全偏过去,尖锐痛感炸开!边脑袋嗡嗡作响,钝重的疼顺着颅腔蔓延开来,疼得他几乎失神。
“我说了他和你没关系,人家现在女朋友是我姐姐。”看着这张骤然发白的脸,白町直犯恶心,“你不信?好,许殊,我就让你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于是,白町掏出手机,拨通陆霑之电话瞬间,甚至打开了扬声器。
几秒后,那边就接通,声音还透着疑窦,“喂,小白?怎么了?”
白町面无表情,语气却相对轻松,“陆大哥,你在哪儿呢?”
“我和你姐在一块儿呢,小娉出门没和你说吗。”手机递到另一个手机,清甜女声传来,还带着笑意,“小白,你找我吗?什么事?”
“哦哦哦,是我忘了陆大哥今晚在和你约会,还说叫他出来玩呢,就这样吧,挂了。”白町目光冷冽,讲着电话,眸光却分毫不移地定在许殊脸上。
收起电话,白町冷笑,“许殊,现在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了吧?你这种人,连他们鞋底的泥都够不上,收起你那么痴心妄想。”
听着电话那头,甜蜜的小情侣低语说笑,许殊没有说话,他整个人已像褪色玩偶,彻底丢失了灵魂般。被方才殴打都没掉落的眼泪,在此刻糊满整张脸。
姐妹团里立即有女声嫌弃道,“噫,怎么男的的也会哭,娘兮兮的,我最烦娘娘腔了!”这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倒让方郁情眯起眼,联想起诸多细节。
被一群女生围着,许殊默默擦干泪,想要从楼梯离开。
那几个小女生却并不让他走,许殊看向为首白町,声音沙哑,“白町,不让走,是还想继续羞辱我吗?”
白町嘴角牵起抹温和的笑,“走?你当然可以走了。”话却陡然一转,“不过,你得把偷走那件衣服脱下来还给我,才可以走哦。”
==========作者有话说:==========
明天回忆正式完结!
痛苦快结束了,我的殊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