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冲击几乎使轮胎打滑飞出去,“陆霑之……你妈的……”带着鸭舌帽的徐鹤手忙脚乱打方向盘,摆正位置,一个甩尾回到大路上。
热血上头,陆霑之只知道许殊被他绑了,哪里顾及,利用迈巴赫提速快,发了疯般又撞上去!妄图把他逼停,可后备箱里许殊已经七荤八素,咬牙道:“妈的,这是救我还是要杀我。”
刚开出市区,一辆好端端的车就被撞成废铁。疾速追击下,道路两端车和行人全被吓得远远避开!
“操!全滚开!”动静闹得太大,徐鹤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他戾气上涌不管不顾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只想尽快逃出城区。
见前方车身已经不稳,陆霑之油门踩到底!想直接将他掀翻,可一辆沃尔沃从侧旁冲上马路,竟是直接冲他而来,速度都很快,陆霑之立即打方向盘避开!
正要开骂,车并肩疾行,车窗下移露出的正是谢容那张讨厌的脸。
陆霑之厉声咆哮,“你他妈干什么?!!没见过在救人嘛,滚开!!”
谢容目光冰冷,“许殊也在车里。”对方在他眼里,简直是头蠢猪。
意识到不妥,陆霑之怒火攻心,“那怎么办!”从接到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那么久,徐鹤这家伙有多混蛋,他太清楚了,他甚至不知道许殊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PursuitInterventionTeique。”谢容说。
“你是说……”在美国待了几年,他自然知道是美警拦截战术,陆霑之一咬牙,“那试试!”
第37章祸起
视线紧锁已经撞得扭曲变形的车尾,谢容眼底暗色层层叠加,“人很可能在备箱里。”
陆霑之心底一慌!狠踩油门就冲上去,嗡鸣着用车头边角精准抵住对方后轮上方车身,利用惯性连续不断地撞击!
警笛声由远方划破天际,徐鹤眼底溢满红血丝,越发慌张只死死踩住油门。
可车身愈来愈控制不住,最后在右侧方猛撞下,他车尾失去抓地力的同时,车身自旋失控向左边甩出!而陆霑之没预判到他的旋转,车身没及时脱离,裹挟着被卡死在路中央。
而路边饭店内好好吃饭的人,隔着玻璃窗,只见轰隆声疾速而来!就眼睁睁看着两辆失控的车正朝饭店冲进来!
“嗬——”危急时刻,人是反应不过来的。
谢容眼底一暗,迅速调整车身,用车身右侧顶住两辆失控的车,狠狠踩死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啸,甚至拉扯出火花,巨大的拖拽力拉扯车身,靠着车身承压与制动力稳住方向,才避免造成更大伤亡。
油箱被撞破,黑油汩汩流淌在沥青地面,中间那辆破铜烂铁摩擦出黑烟。安全气囊全部爆开,头破血流靠在位置上的徐鹤咳嗽几声,猛砸天窗,想要趁警察到之前逃命。
而陆霑之系统失灵,被困在车厢里,两头都出不去。
谢容几步冲到车尾,眼前的后盖严重扭曲凹陷,金属框架彻底错位,根本无法掀开。
眼底寒气层层翻涌,双拳狠狠砸向变形箱盖,伴随着金属错位的闷响,掌心被锋利的金属边角划开伤口,他恍若未觉,倾尽全身力道,终于硬生生掀开后备箱盖。
再没有见过许殊如此惨烈的模样,他蜷缩在一角生死不知,整个人像从水中捞出,惨白狼狈的脸上青紫相加,脸颊血痕凝固又高高肿起!
摩擦出的火花已将汽油点燃,炎热沥青路面助燃极快!瞬间窜起火光,谢容立即小心翼翼将人抱出来,发现人还被捆着,他眸色愈发冰冷,扯断束带,“……许殊?”
意识迷蒙的许殊根本没分清是否得救,他茫然瞥了谢容一眼,刺鼻的汽油味钻入鼻腔,隐约看见徐鹤踉跄着从天窗爬出,狼狈地顺着车身滑下。
他惊恐得像看见鬼,挣扎尖叫着从谢容怀中挣脱,双手乱挥!
谢容想拦他,怕他误伤自己,却也被陶瓷碎片划伤推开,许殊癫狂退后几步竟撞到徐鹤身上,徐鹤本就被撞得七荤八素,胸腔剧烈刺痛传来!
他愣怔着看见眼前瘦小的许殊,湿漉苍白的阴影下,竟浮现一丝诡异微笑,他用彼此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你早该去地狱……”
谢容蹙起眉,动作顿了顿。
几息间,许殊泄愤般狠狠拔出碎瓷片,脸上只剩惊惧!许殊如同受惊失控的疯子,一心只想逃窜,胡乱嘶吼将徐鹤推开,这一推,竟将人推到烈火中,裹满汽油。
浸透汽油的身躯转瞬被烈火彻底吞噬,烈焰轰然腾起!人在火焰里扭曲挣扎,焦臭与人声嚎叫传来……
火焰在耳畔爆裂,许殊像被吓呆了,满脸惊恐,与之矛盾的是那双眼布满冷静死寂,倒映着人体扭曲的火光……
燃烧的躯体不管不顾朝他扑来,谢容立刻将许殊扯开!
警笛声即将到来,谢容眼底一暗,迅速扣出许殊手中残片就丢进火海,而自己被划破的手臂,也不着痕迹地按在滚烫车皮上,灼痛席卷皮肉,大片脓疱顺势鼓起。
只是谢容面无表情,像是没有一点痛觉。
被捏住手掌,许殊心脏跳空好几下,可这个人什么也没说。
他愣愣仰头,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费力想要开口,脑中却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光景层层发黑,身子一软,彻底昏厥在谢容怀里。
谢容牢牢揽住这具单薄的身躯,俯身将他横抱而起。
警车到的刹那,陆霑之终于费力砸破右边车窗,狼狈爬了出来!看着被烧成焦黑还在颤动的人体,他难以置信道:“操!徐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