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说起从前糗事,多少会羞于启齿,谢容古板脸上却没什么变化,"人都有恶意。"
许殊点点头,"这倒是,不过现在能做起神颜科技,你已经用实力狠狠扇了那些人的狗脸了。"
谢容脸上平静,"我没想过这个。"
听见这回答,许殊微微愣住,别人事业有成后这样说可能是装逼,但谢容不是,他历来纯粹真实,自己的功利心在他面前,就显得可笑了。
许殊低声轻叹,"你倒和以前没什么变化,也挺好的。"
谢容说,"你也是。"
说这话许殊就完全不能忍了,摸了摸脸蛋,冰凉凉的,"不是吧大哥,这些年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在脸上,结果你现在说我没变?"
"嗯。"
人还是这么一板一眼,许殊想逗逗他,"喂,那你觉得我现在好看还是以前好看?"
"没变过。"
头一次有人这么说,许殊奇了,"我不要听这种,详细点,哪儿没变化?"
谢容微微皱眉,从陌生词库里找了个形容词,"像边境牧羊犬。"
许殊简直难以置信,"你说我像狗??"
谢容眨了眨眼,不明白他怒火从何而来,解释说,"它是狗群里智商最高的狗种。"
"行了!"许殊蹭地站起来,怒火中烧,"谢容,不想和我见面就直说!没谁逼你,用得着阴一句阳一句损我吗?说我像猫都当你夸我了,骂我是狗,我去你的!你才是狗!!"
谢容目光看似锋利明亮,却透着丝迷茫。
临走前许殊又想起什么,于是他回头当着谢容的面,把前菜优雅地倒扣在桌上,脑袋一昂、发出冷笑,"呵。"
"……"
大步踱出俱乐部,许殊神情烦躁地在手机上打车。
其实他是故意借题发挥,看着这张脸想起从前又想起李奉伽,实在让他不适应,这一切都太他妈糟糕了……
守在门口的凌知城见状把车开了过来,还想问问情况怎么样,结果许殊一上车就恶心得捂住鼻子,大发脾气,"操了,你这破皇冠怎么那么臭!"
看样子很不顺利啊,凌知城不敢触他霉头,小声说,"我刚等得无聊,路边吸了两根烟。"
"有没有点素质!我真的操了,特意让我上车闻你二手烟啊,想要我命就直说,别他妈拐弯抹角的。"许殊现在浑身不爽,嘴就开始犯贱。
凌知城只得默默打开全部车窗。
凉风掠过脸庞,人舒服了许多,但许殊已经压不住手指痉挛了,手边没药,他自顾自从包里抽出两根烟,颤抖摁响打火机,像解药般深深吸了几口,人才冷静下来。
他双手撑住太阳穴,颓然渐躁,"谢家没戏了。"
凌知城唇角抿紧,"谢容做了什么?"他知道许殊为了做成这事,付出多大心血,除非谢容真的很过分,否则许殊怎样都能忍耐。
许殊打断他,"和这没关系,我认识那小孩,他从小就不待见我。操!我得再想想其他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看他消瘦身躯蜷在窗边,濒临崩溃的模样,凌知城眼底布满心疼,又不敢让他发现,只能转头专心开车,安抚说:"这些都是次要,我先送你回家休息。"
……
吞下药后许殊躺在沙发上,本想休息休息,吃完药虽然身体很疲惫,但神经是高度亢奋的,每颗细胞拥挤在血管里鼓动,他觉得自己更像被挤压在躯壳里的感官容器,而不是正常的人类身体。
每一秒的急促心跳在耳边轰鸣作响,许殊觉得脑袋要炸了,不行!谢家是死了,但他不能再无能地躺下去了,到时候别说白町,连陆霑之都只能把他当个玩意儿。
艰难捡起手机,他无视掉陆霑之的未知微信,找到凌知城。
【许殊:查下霍英华那狗东西今晚在哪家夜店混?】
【凌知城:?!这几天你不好好休息休息?】
【许殊:叫你查就查,没点进展我才是要死了。】
……
熟悉包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