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来为什么不再传讯息?」
「你没有读,我不知道再传下去是不是会打扰你。」
「你还继续在歌单里加歌。」
「你看到了。」
「嗯。」
店里放着一首很老的英文歌。
有人在吧檯和老闆道别,问下次要去哪里找她。
老闆笑着说,找到新地方再通知。
「你是水龙头那次发现的?」
「对。」
「那么早。」
我没有地方可以躲,只能看着她。
「为什么不说?」
「我怕。」
「怕什么?」
「以前有一个人,知道我是女生以后,只回了一句『原来喔』,就不见了。」
曼琪的眉心皱了一下。
「所以你觉得我也会?」
「我怕你会。」我把手从杯子上移开,「可是那是我的事,不是你该替我承担的。」
她沉默了一下又说。
「见面以前,你真的没想先让我知道吗?」
「有。」
「什么时候?」
「那天下午,我在捷运的洗手间把讯息打好了。」
「为什么没送?」
我看着她放在桌上的手。
「我希望有机会见到你,我怕讯息送出去,你会直接说不用见了。」
「所以你把明知的误会留到我站在你面前,让我自己发现?」
「真的很对不起。」
她说的没错,我为了见面而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
「我那时只想着,至少先见一次,我的自私蒙蔽了自己,不顾你的感受。」
曼琪握紧杯子。
窗外有人牵着狗走过去,狗停在门口不肯走,主人拉了两次,只好跟着牠进来。
曼琪看了那隻狗一会儿。
「我那天很生气。」
「肯定会很生气。」
「现在也还在生气。」
「嗯。」
「可是我还是来了。跟牠一样,走到门口就不肯走。」
我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她说完笑了一声,我也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