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代表什么,也不会改变什么。
这份陌生的、汹涌的、几乎让她失控的快感,很快也会被遗忘。
只要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个家,回到自己熟悉安全的小窝,洗个澡,睡上一觉,等到明天太阳升起,她就能把今晚发生的一切,连同这令人羞耻的快感记忆,都忘得一干二净,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滋溜!啵——嗯唔!嗯!嗯!嗯!……”
所以,就算身体感到舒服,就算在这强制的亲吻中体会到了不该有的愉悦,也没关系吧?
只是现在,只是这一小段时间,被凉介这样爱抚着、亲吻着,感到舒服和兴奋,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吧?
就算……就算一时意乱情迷,把身体稍微交给他掌控一下,也无所谓吧?
反正,很快就会结束,很快就会忘记。
“啊唔!滋溜!啵!嗯呜……嗯、噗啊?”
就在她混乱的思绪几乎要被这自暴自弃的念头完全占据,身体也越发柔软,几乎要化在他怀里的时候——
凉介毫无预兆地,松开了对她的束缚。
他的唇离开了她的,那深入探索的舌也退了回去。
环抱着她后背和腰肢的手臂,力道一松,虽然仍虚虚地环着,却不再具有那种不容挣脱的强制力。
两人之间,终于出现了一丝得以喘息的空隙。
“……林、凉介?”
绮理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近在咫尺的他。
她的双眼因为长时间的亲吻和缺氧而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脸颊绯红,嘴唇微微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自己并未意识到,此刻她的表情是怎样的放松而迷茫,带着情欲未褪的慵懒和一丝被突然打断的茫然无措,全然不见平日的冷淡和倔强。
凉介静静地看着她,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胸膛起伏,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清明,只是比平时更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你考虑一下。”他开口,声音带着亲吻后的微哑,但语气却异常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冷静,与刚才那激烈缠绵的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诶?”绮理一时没反应过来,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只是愣愣地看着他,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刚才说的。”凉介微微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些许距离,但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即使你继续喜欢别人也可以那件事。”他顿了顿,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补充道,“下次,再告诉我答案。不用现在急着回答。”
“哥哥真是过分呢。”
两人一起在玄关送走脚步还有些虚浮、神情恍惚的绮理后,真凛关上门,转过身,背靠着门板,仰头看着正在换鞋的凉介,突然这么说道。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责备,反而带着点看好戏般的兴味。
“什么?”凉介头也不抬,声音有些闷。
“还吊着人家胃口,”真凛歪了歪头,黑发从肩头滑落,“绮理姐姐太可怜了。虽然她努力掩饰了,但刚才下楼的时候,那眼神,那走路的姿态……哥哥,绮理姐姐刚才一定很想‘继续’吧?被你那样吻过之后。”她刻意加重了“继续”两个字,带着不言而喻的暗示。
“就算真是那样,”凉介终于换好了鞋,直起身,瞥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也没有那个打算。再说了,我也没计划这么早就逼她到这一步。”他的计划里,本应有更长的铺垫,更自然的过渡。
“那,”真凛眨眨眼,笑容甜美得像掺了蜜,“是我的功劳咯?要不是我突然出现又离开,制造了那种‘被打断’的遗憾和更强烈的期待感,气氛也不会发酵得那么快吧?”
“是你的错。”凉介毫不客气地戳破她的那点小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不轻,“乱闯别人房间。”
“啊哈哈,对不起啦。”真凛也不躲,反而顺势蹭了蹭他的手掌,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毫无诚意地道歉。
她的身体柔软而轻盈,像没有骨头似的。
用甜腻的声音道完歉,真凛便软绵绵地、仿佛失去所有支撑般靠了过来,纤细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将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少女纤细的身体曲线紧贴着他,隔着薄薄的衣物传递着温热的体温。
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还没有完全干透,发梢带着潮湿的水汽,散发出和她身上一样的、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几缕湿发贴在她白皙的脖颈和脸颊边,有种脆弱的诱惑力。
“哥哥,”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对绮理姐姐,做到哪一步了?只是……接吻吗?”
“只是接吻。”凉介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他一只手虚虚地扶着真凛的腰,免得她滑下去,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插在裤袋里。
“真的?”真凛抬起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你很烦啊。”凉介微微蹙眉,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耐烦,但眼神里并没有真正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