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被强大存在包裹、掌控的安全感,以及随之而来的、隐秘的兴奋。
与自己构造完全不同的、属于男性的身体,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清晰感受到那截然不同的力量感和线条。
即使凉介看起来身形修长偏瘦,但此刻紧紧相贴,她依然能明确地认知到,他终究是个男人,拥有着与她截然不同的、更具侵略性和力量感的躯体。
修长的手臂,可以轻易地将她整个圈住;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指,此刻正插入她的发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宽阔而结实的肩膀,仿佛能扛起一切;还有那厚实温热的胸膛,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的心跳似乎也渐渐被这节奏同化……
“啊、嗯呜……嗯嗯……”
凉介的手臂环抱着她,但确实没有用上足以让她疼痛的力气。
可即便如此,绮理还是无比清晰地明白了:如果他真的认真起来,如果他想用蛮力彻底制服她,自己这点微末的力量,根本逃不掉。
男女之间体力的悬殊,在此刻以一种无比直观而令人心悸的方式,展露无遗。
如果凉介真的想对她为所欲为,如果他想越过接吻的界限,做更进一步的事情……恐怕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吧?
这个认知让她脊背发凉,却又诡异地夹杂着一丝更深的战栗。
即使就这样被他强行推倒在那张近在咫尺的单人床上,自己又能抵抗多少呢?
那些在电影、小说里看到的激烈反抗,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真的有用吗?
“嗯嗯!嗯、啊、唔——!”
绮理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紊乱,吐出的气息带着灼热的温度,变得甜美而暧昧。
明明是被这样近乎强迫地对待着,明明心里充满了羞耻、不安和愤怒,可是身体却背叛了她,不受控制地兴奋了起来。
一种陌生的、汹涌的、让她既恐惧又沉溺的快感,正从两人紧密相贴的部位,从唇舌交缠的深处,疯狂地滋生、蔓延,几乎要将她淹没。
长长长长的吻,仿佛没有尽头。
时间感变得模糊,窗外的雨声、房间里游戏待机的背景音乐,都退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整个世界仿佛缩小到只剩下这个狭小的角落,只剩下唇齿间纠缠的湿意和热度,只剩下他手臂的温度和胸膛的起伏。
但让绮理在混乱中尚存一丝清明的是,凉介并没有试图做更进一步的事情。
他的手掌一直停留在她的后背和腰际,虽然抱得很紧,带着明确的占有意味,但始终规规矩矩,没有向下游移,也没有试图撩起她的衣摆。
他的吻虽然深入而持久,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却也始终停留在唇舌的范畴,没有更过分的动作。
这,或许在无意中给了濒临崩溃的绮理一丝微弱的、得以喘息的心理安慰和借口。
(只是接吻的话……只是接吻的话……)
她混乱的思绪里,这个念头反复闪现,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等这个吻结束,等他终于满足,她就一定要明确地、斩钉截铁地告诉他。
请停下吧。够了。
我跟着真凛上楼,进入这个房间,本意并不是为了这个。
凉介你的好意,我承认,我并不讨厌,甚至……在被你告白的那一刻,心底深处确实掠过一丝真实的、被人在意的欣喜。
但是,我并没有想和你发展到这一步,没有想进行这样亲密接触的意思。
等会儿,我一定要清清楚楚地告诉他,然后立刻、马上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让她方寸大乱的地方。
如果……如果到时候凉介能诚心诚意地道歉,承认自己刚才太过冲动,那么,也许她可以勉强把这件事揭过,当作一次意外。
然后,就让一切回到原点吧。
变回普通的、见面会打招呼、偶尔会互相调侃两句的同班同学。
就像学校里大多数并不熟悉、却也不陌生的男女同学那样。
他还是那个会偶尔来纠缠她、说些轻浮话、让她觉得有点烦人的男生。
而她就继续用那种冷淡的、爱答不理的态度轻轻带过,维持着表面的距离。
回到和以前一样,虽然心里装着另一个人,但至少校园生活表面平静的日常。
“——啊!哈啊!嗯唔!嗯!”
然而,凉介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