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介的回答快得几乎没经过思考,斩钉截铁,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的行动,又一次完全出乎了绮理的预料。
他总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在她以为事情会朝着某个方向发展时,突然来个急转弯。
“你喜欢别人也没关系。”凉介向前倾了倾身体,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
他的目光紧紧攫住她,那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专注和强势,“我不在乎你现在心里装着谁。但是苏绮理,我想要你。不是作为朋友,而是作为我林凉介想要交往、想要拥有的那个人。”
“你——”绮理被他的话震住了,一时语塞。这种近乎霸道的宣告,完全超出了她对于“告白被拒后”情景的认知。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凉介的右手已经抬起,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
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发生得那样理所当然,以至于绮理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身体僵在原地,忘记了躲闪。
“是陆远吧?”凉介的拇指在她脸颊上缓缓摩挲,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听到陆远的名字从凉介嘴里如此清晰地吐出来,绮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像是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被人猝不及防地揭开。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看着你就明白了。”凉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那笑容里似乎有苦涩,有了然,还有一种奇异的纵容,“你提到他时的眼神,你因为他而露出的表情……太明显了。没关系,”他的声音更低了,像诱哄,又像宣告,“继续喜欢他也行。我不拦着你。”
“那、那种事——啊!”
绮理想要反驳,说他胡说八道,说她的事不用他管。
可话还没出口,凉介抚在她脸颊上的手指,忽然微微移动,拨开了她耳际几缕散落的发丝,然后,那微凉的指尖,极其轻柔地碰触到了她敏感的耳廓。
那是一种陌生的、带着微微痒意的触感,像羽毛轻轻扫过,又像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
绮理浑身一激灵,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惊呼。
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悄然唤醒,让她一阵腿软。
——得逃走。
大脑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这里太危险了,凉介的眼神、话语、动作,都透着一股让她心慌意乱的气息。
可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她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只是脸颊被一只手碰着,明明只是耳朵被轻轻摸了一下。如果想甩开,如果真心想抗拒,应该很容易才对。她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可是,她就是做不到。
无法抬起手去推开他,无法移开与他对视的视线,甚至无法向后挪动哪怕一寸。
他的目光像有实质的引力,牢牢地吸附着她,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为、为什么是我……”
最终,从她颤抖的唇间溢出的,是这样一句软弱无力、连自己都觉得丢人的问话。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茫然和无措。
“为什么呢。”凉介的指尖沿着她的耳廓缓缓滑下,带着一种近乎研究的专注,“苏绮理,你讨厌我吗?”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像在诱哄一个迷路的孩子,“告诉我实话。”
“那个,我——、嗯!?”
绮理的辩解被猝然打断。
肩膀猛地一跳,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整个人都随之震颤。
仅仅是被他那只手这样轻柔地、带着探索意味地抚摸着,她就感觉到身体里积蓄的力量在迅速流失,仿佛被抽走了骨骼,变得绵软无力。
身体像是突然背叛了意志,不再听从大脑的指令,而是被那触碰着的、微小得可怜的皮肤面积所操控,牵引着,沉沦着。
这种感觉让她恐慌,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我、我喜欢陆远……”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这是她最后的护身符,是抵抗这陌生侵袭的唯一武器。
“所以,我知道啊——”凉介的声音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一直都知道。”
“嗯……”
话音未落的瞬间,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