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是甜的。’
并非糖葫芦真是甜的,只是‘他’总说糖葫芦是甜的,殷愔便纵着‘他’当那是甜的。
多年后再相遇,殷愔还记得‘他’总念着糖葫芦,记得糖葫芦该是甜的。
是他自己忘了。
……
父母在眼前,美人在身边。
毫无疑问,在江南的那段日子,应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他’确信‘他’的新娘是神明。
闲来无事,还会扯着对方去玩扮演神明的游戏。
‘他’的新娘对此事并不算热衷。
只是‘他’想,‘他’的新娘便也就纵容着他为所欲为。
一切发展的那样顺利。
父亲租来的马车载着那件袈裟,只差最后一段路就能送到指定的人手中。
‘他’在马车上嚼着汤圆。
心里想着,等回了北方,‘他’要将音音介绍给昔日玩过家家的朋友。
毕竟‘他’如今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
其他小伙伴只能娶假的新娘子,扮演假的新郎。
——但‘他’可有真的。
‘他’抬着下巴,嚼着汤圆,正得意着。
父亲突然起身。
‘谁在外面?’
‘他’放下汤圆,爬起来跟着父亲往外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车帘轻动。
‘他’挠了挠头,正欲转身,问父亲是不是在逗‘他’玩。
一扭头,一尊牛头,一张马脸。
两个怪人手拿锁链。
当着‘他’的面,勒住‘他’父母的颈,在‘他’的面前将好不容易活过来的父母再次杀死。
‘爹!娘!’
‘他’连滚带爬的上前,想将父母救出来,可两个怪物却将头扭向‘他’。
母亲双目含泪。
‘翌程…快…快逃…’
父亲指向袈裟。
‘奚家人不能违约…带上那件宝物…要将它交给雇主…’
父母瞬间断气。
方才还好好的人,不过转瞬,就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一如山洞那日的尸体。
‘他’顾不得犹豫,甚至顾不得擦眼泪,抱起袈裟就往前跑。
两个怪物在后面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