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人。”
山雀口出人言。
“有个人类小孩…就是您说的泥巴人幼崽,好像被困住了。”
少年嗓音慵懒散漫。
“哦,那又如何?”
奚七瞳孔一震。
绝对不会错,这是殷愔的声音。
殷愔——
奚七探头,想看一看如今的殷愔,或许还活着的殷愔。
却在探头的瞬间动作一顿。
没有人。
站在梧桐树上,姿态傲慢,睥睨众生的…
并非人。
是一只鸟。
一只形似鸟,却又不似鸟,堪称金碧辉煌的生物。
华光熠熠。
不过转瞬,华光消失,乌发赤羽的少年倚着树。
阖着眼,神色恹恹。
山雀急了。
“主、主人!可您是山神!”
“除了您…还有谁…能去救那个孩子?”
少年抬眼,冷笑。
“谁要做你们的神?一堆泥巴的生死又与本尊何干?”
山雀急得掉羽毛。
奚七脑筋乱糟糟,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一道身影与他擦肩而过。
虎头帽的毛绒飘动。
奚七低头,见八岁时的‘他’神情兴奋。
奚七回头。
沿着山雀飞过的方向,草地被踏出潦草的道路。
——与如今的他一样。
八岁的‘他’同样发现那只山雀,并如他般一路偷偷尾随。
奚七不知怎的想起一句话。
‘因果相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