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如果他没有和夏荣晨互换该多好?他这种病秧子,会因为先天不足早早的死去。
而不是留到现在才痛苦。
‘吱呀——!’
木门被轻轻合上,机关转动,发出令人刺挠的声音。
钱盈铢不由得一颤。
他偷了夏荣晨的身份,夏荣晨厌恶他,他以为夏荣晨要打他。
阴影斜斜落下。
钱盈铢等了许久,只等到夏荣晨蹲下身,轻轻将他赤着的足放进怀里。
“少爷。”
屋里很暗,可夏荣晨却弯着眸,像在对着他笑。
“你不能着凉,别光着脚到处跑,病了很难受。”
“您讨厌生病,对吗?”
钱盈铢呆住,双手撑着地,锦缎敞开露出娇白的肤。
他生着张娇气的脸。
面柔而嫩。
上扬的眼尾,外勾而翘,鼻骨小而挺。
猫相。
但自幼溺爱的养着,以前的钱盈铢是最最傲慢的名种猫,只会翘着尾巴抬着下巴从别人脑袋上踩过去。
然后说这就是恩惠。
可现在,钱盈铢瑟瑟发抖,浑身一股潮湿又不安的气息。
像只落水的猫。
好可怜,好可爱,好喜欢。
夏荣晨垂下眸。
长睫低垂,遮住褐色温润的眸,骨节分明的手捏住纤细的过分的脚踝。
钱盈铢想挣开,没挣动。
“少爷。”
夏荣晨亲亲他。
“袜子换好了,我抱你回床上,那里暖和。”
微凉的指尖捧住花猫般的脸。
夏荣晨笑:
“少爷,怎么哭得脸都花了?是没了晨奴睡不好吗?”
“过来,晨奴帮您擦一擦…”
声音戛然而止,钱盈铢将夏荣晨推开,水润的眸中满是惊惧。
“你要杀便杀,要打便打,别在这里惺惺作态。”
“你才是钱家的少爷,我不是,你没必要故意这样来戏弄我…”
声音终止。
钱盈铢眼尾含着泪,人还怔愣着,就被夏荣晨抱进怀里。
夏荣晨平时总干体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