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源镜不是要带他们来看凌烨胤怨念的源头吗?
如今源头找到,为什么他仍在这?殷愔又去了哪里?
奚七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马车内的‘他’又开始抱怨,将他的注意力吸了回去。
“爹爹…”
八岁的‘他’嚼着汤圆,嘴里嘟嘟囔囔。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这里好无趣,我想回去找囡囡他们玩。”
奚七目光复杂。
此时的他尚不知父母陪伴的可贵,一心想着要玩伴,而此时闹着要见的‘囡囡’已经是如今的他早就忘记的名字。
倒是父母,成为了他心中永恒的遗憾。
父亲笑着哄‘他’。
“快了,等送完那件东西,父亲就带你回家去。”
马车中的父亲侧身看向对面。
奚七下意识地跟着看过去,随后瞳孔猛地一缩。
绛锦织金,莲叶暗纹,极奢极华。
‘织金缠枝莲袈裟’
——是初遇时,殷愔口口声声说他送给他的那一件。
奚七猛地靠近,几乎贴在窗纸上,瞳孔放大到怪诞。
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会认识殷愔?为什么他会跟父亲一起送镖?为什么父亲要送的镖会是那件衣服?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太多不解在瞬间占据奚七的心脏。
他想再多看看,可马车内,父亲猛地起身逼近。
“车外有人!”
父亲快步上前,脚步虎虎生风,袈裟被风带得翩飞而起。
奚七立刻倒退,只差一点,就要被父亲发现时…
白光又闪。
……
“夫君?”
耳畔响起殷殷关切。
奚七缓缓睁眼。
清冷微涩的檀香萦绕,带着粒粒红檀的冷白手指搭在他额间,在帮他测量体温。
殷愔垂眸看他。
平日总是弯着,缱绻潋滟的眸,冷下来时竟是这副模样…
奚七神游天外。
他第一次见殷愔在他面前的另一面,不过殷愔很快调整好,又变成那副柔弱可欺的模样。
“夫君…”
殷愔扑进他的怀里。
嗓音期艾。
“你方才去哪了?殷愔出来却不见夫君出来,让殷愔好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