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秦洱同志好心,不然…”
恩语黑眸空洞。
直到听见‘秦洱’,黑眼珠才转了一下。
恩语躲进被子。
再丑都没关系,再难看都没关系,再恶心都没关系。
他曾经最想要一张好看不会被称之为怪物的脸。
但现在只要能得到秦洱,他甘愿亲手毁掉自己曾朝思暮想的东西。
这是‘他’自愿的。
这是恩语自愿的。
正想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修长身影风尘仆仆。
“医生说可以出门……”
秦洱放下手套。
“但这样冷的天气,你上山去做什么?”
恩语没有回答。
秦洱沉默片刻,还是问:
“恩语,那阵子的山上,你可曾见到过脏东西?”
巫山露雨。
少年回首,孱弱绮丽,神情倨傲。
不似真人。
秦洱蹙眉,总认为那天自己白日撞诡,连带着担心恩语是否中邪。
恩语摇头。
“没,我只是去山上采野果。”
“野果?”
“对,肚子饿。”
恩语言简意赅。
神明的存在是秘密,愿望说出来会不灵,他怕说出对神明许下的祈愿后秦洱会烟消云散。
秦洱沉默片刻。
许久,他拥恩语入怀,轻拍恩语单薄背脊。
“乖孩子,你辛苦了。”
恩语不语,只是将头埋进秦洱怀里,难耐地蹭着。
淡墨水味,松柏味。
秦洱身上尽是好闻的气息。
恩语很喜欢的气息。
秦洱动作一顿,停止安抚,将恩语从怀里抱了出来。
像湿漉漉的初生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