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宋死了。
恩语倒退一步,彷徨又无措。
这时他看见被李宋尸体带倒的油灯。
流淌的油渍映出他完好又扭曲的脸。
沉默片刻。
恩语点燃火柴的同时,将带血的剪刀对准侧脸。
……
秦洱匆匆赶来。
“恩语!你还好吗?”
病床上,人影模糊,直至秦洱靠近才转身看他。
秦洱脚步一顿。
厚重的白绷带,边角渗血,将一整颗脑袋裹住。
“是秦洱吗?”
少年嗓音粗粝。
带着被火灼后的呛涩,有些无措。
秦洱将床上人紧紧抱住。
“抱歉。”
突然间消失的林中少年,来去无踪,形容诡谲。
似蜃似障。
秦洱发觉不对,匆匆赶去寺庙中。
——结果庙不见了。
秦洱大病一场。
怪诞离奇,荒唐古怪的异感让他恍惚间重温母亲摔下楼的一幕幕。
血肉骨髓交融。
是他一生之梦魇,经久不散。
等他醒来,长兄已经领了他的功回首都复命,只留下一句‘你交代的事已经办妥了’。
秦洱冷笑。
办妥?
他是说过要他把李宋留下,却没说让他一个守卫都不留。
他的人说李宋失控下点燃煤油灯。
村民发现时为时已晚,李宋死亡,恩语大面积烧伤。
“秦洱。”
恩语用裹满白绷带的手轻轻抱住秦洱,依偎在秦洱怀中。
“你会嫌弃我吗?”
秦洱温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