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语沉默点头。
他低着头,余光能瞥见一点点秦洱在笑的唇角,却没窥见青年逐渐晦暗阴郁的眸光。
“山上都有什么?”
秦洱又问。
“没有什么。”
恩语匆匆摇头,敷衍地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秦洱已经伸出的手僵住。
恩语走远,秦洱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眼前高耸的山脉。
……
恩语从不久之前开始变得不对劲。
秦洱低头上山。
他很早就见过恩语,但却并不是很早就注意到恩语。
知青集体下乡…
哥哥不愿过来,姐姐嫌乡下脏,父亲最终调和送来他这个私生子。
这些村民通常极度排外。
秦洱来之前就听过,他们厌恶城里人,觉得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人。
有些知青会被分配最脏最累的活。
他自幼察言观色,知道与所有人相处的方法,如何融入集体。
进村后他随机救了个人。
冲进泥潭,报废一只名表,费力将人救上还自己贴钱去医治。
村里人因此都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或者说…‘傻瓜’。
他救下的那个人被众人排挤,看起来孤零零,没有任何被拯救的价值。
可他偏偏救了那样的人。
村民觉得他实心眼,分不清利弊,轻蔑下对他恶意减弱。
他顺利融入沙芽村。
而那个最初被他救起的人,只是他借来融入集体的棋子。
他并不在意那个人…
——最初确实是这样的。
可渐渐,他身后多出了影子,如影随形的影子。
影子以为自己伪装的足够好。
事实并非如此,他曾被父亲按间谍培养,对他人的目光异常敏锐。
影子从第一天就被他所发现。
但他没揭穿,因为他不讨厌。
他的父亲是长官,他的母亲却不是与父亲匹配的千金小姐,而是剧院里的歌星。
歌星怎么能嫁给长官呢?
所以他的母亲并没有嫁给父亲,他的母亲只是父亲是情人里的小十,没有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