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七收好瓶子,看向卿秋的诡影。
曾经卿秋是喜欢迟久的。
所以他愿意放手,让迟久去与心仪的女子结婚。
可现在卿秋不爱迟久了。
他恨迟久,于是反倒不愿离开,整日缠着迟久。
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奚七晃晃瓶子。
浓稠粘腻的黑,如死水般一动不动,却又在晃动后飘出一丝丝的红。
爱恨交织,恨爱共存。
极端的爱扭曲成恨,极端的恨夹杂着爱,说不清。
……
奚七没在外面停留太久,风越来越大,他牵着殷愔回了寺庙。
门关上,奚七立刻开始操作。
拿耳勺,搅匀,把不同的颜色挖出来…
大功告成!
奚七背靠椅子,抱着法器瓶子,长长松了口气。
‘四欲’收集过半,本该算是好事一件。
但…
奚七盯着传音符,犹豫再三,依旧沉默。
他该去找符一凡汇报进度,又担心传音符那一边久久没有声音…
——符一凡已经死了。
奚七迟疑再三,想着不用白不用,最终还是按下传音符。
——没有声音。
奚七叹气,放下传音符,知道最坏的结果已经发生。
岂料下一秒符一凡精神抖擞的声音响起。
【嗨老兄!好久不见!】
奚七不敢置信。
【你还活着?】
符一凡嗔怒一声。
【老兄你别咒我,老弟我精神头好得很,离死还有阵子呢。】
奚七松了口气。
【别叫我老兄了,你现在嗓子哑得和我早离世的祖父有得一比,再喊下去我该觉得折寿了。】
符一凡不改,还是叫他老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