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在老板身前停下,淡漠地蹲下身,只捡起其中一盏。
……
河道细窄,平日无人问津,今日却挤满了人。
奚七刚来就被殷愔捉到了。
“夫君,那盏花灯我不要了。”
殷愔冷不丁地开口。
奚七困惑,走过去,在河道一边坐下。
“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很想要吗?”
殷愔不顾旁人目光往奚七怀里窝。
“刚刚两个人说那家店是本地地头蛇罩着的店,给钱不给灯的黑店…夫君你被欺负了如何是好?”
奚七安慰殷愔。
“没事,那家老板是好人,灯已经到手了。”
奚七把灯递了过去。
“真的吗?”
奚七微微一笑。
“当然。”
……
棍棒底下出孝子。
棍棒底下出好人。
不是好人没关系,他矫正一下,不是好人也得是好人。
……
河道星星点点,男女依偎调情。
殷愔呢?
少年低眸,神色认真,专心摆弄那盏莲花灯。
奚七侧身,又很快收回。
他总觉得殷愔矛盾。
视万物如蝼蚁,目空万物,操控生死只在弹指间。
他傲慢。
他有傲慢的资本。
这种人理应成为少年暴君,却总在细枝末节上表现的如稚子般好哄。
真的。
奚七很怕殷愔被人用一个糖葫芦拐走…
算了,被拐走也和他没有关系。
奚七低眸看手中的小木瓶。
这件粗制滥造的法器,是他能重获自由,逃出生天的唯一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