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中间的弯弯绕绕不谈,总之,墓室的门最终被殷愔打开。
松鼠奚七从肩上跳下,忽视殷愔的追赶,一路窜到伊满被杀死的地方。
他打开盖子,心情激动。
灭族之仇,生死之仇,被杀之仇。
三仇叠加,伊满应该恨银和,奚七也该拿到想要的东西。
——可是没有。
木瓶全程安静,奚七焦急地晃了半天,却什么都没能晃出来。
这时头顶一凉。
奚七缓缓抬头,毛毛倒竖,松鼠尾巴直接炸开。
——伊满正在看他。
准确说是伊满的诡魂,维持着被杀死的模样,像只破麻布口袋一样挂着满身脏器看着他。
和这样的伊满比,阴晴不定的殷愔都显得温柔亲切。
奚七惊魂未定。
许久,奚七才发现伊满看的不是自己。
破烂的灵体蹲下身,一遍又一遍地伸手,想捡起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串银饰。
是银和留下的东西,上面印着一串苗文。
意思是……
奚七念了出来,声音猛地一顿。
……
与被困墓室的伊满银和不同,剩下的子蛊顺利的原路返回,顺利的将子蛊散布进全族。
银和匆匆赶到,本想看仇人痛苦的模样,但他来得太晚了。
伊满的族人几乎死光,壮龄的男男女女倒了一片,每个死亡时表情都极度痛苦。
银和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忽而愤怒地一脚踹翻尸体。
不够…还不够…完全不够…
他的族人是怎么死的?
伊满的男族人将他的族人刺杀,女族人将他族人的尸首剥皮拆骨,笑着丢去后山喂狗。
他们不能死得这么快,至少…至少要让他看一次这些人死时痛苦的表情。
银和急得在原地转圈,“咔嚓咔嚓”地咬指甲。
有没有漏网之鱼?
有没有?
忽地,“吱呀——”,一间小土房的木门轻轻晃荡。
银和表情恐怖地回头。
房间里,一群残存的老幼颤抖地抱成一团,惊惧地看向他。
银和忽地笑起来。
他真是幸运。
——子蛊只能通过交媾传播,漏网之鱼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