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结束,奚七将符折好,准备照例用水销毁。
这时声音响起。
有人踩在石砖上,提着灯笼,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
——不是殷愔。
殷愔没有影子,可这人有,是伊满与银和二者之一。
奚七跟了出去。
……
是夜,篝火燃烧,马儿嘶鸣。
石砖上的影子纤细。
银饰晃动,花蛇缠绕,是银和而非伊满。
奚七不解银和出来要做什么。
对面那些是伊满的族人,伊满的族人厌恶银和,银和一个哑巴过去和那么多人单挑不是找死…
思绪戛然而止。
奚七停下脚步,见花蛇自然地从银和手腕滑至银和脖颈,然后银和开始脱衣。
带着银饰的衣服叮当落地。
几个男人下马,拎着火把,向银和靠近。
银和倒在草丛中。
花蛇无聊地吐着蛇信,银和抬头,乌黑漂亮的眸凝望雾蓝天幕。
空洞,无感。
忽地,银和侧身,看向竹影后的奚七。
不躲,不闪,不避。
奚七在看,银和知道他在看,就这样从容地当着一个陌生人的面和一群陌生人纠缠。
——不对。
奚七倒退一步,冷汗涔涔。
他清楚地看到,在皮肤接触的瞬间,丝丝缕缕的黑色蛊虫顺着少年乌黑空洞的眸子爬出。
——涌进男人的体内。
第23章两个殷愔
似是幻觉。
一眨眼,黑虫消失不见,少年肩头瓷白。
下腰腹平滑,一道疤痕贯穿。
正伏在草地上。
宛若人偶,被随意摆弄,一个又一个。
——单纯的兽行。
奚七捂住嘴,一阵恶寒,还未来得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