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七只好胡诌。
“他们两个是一起来的,昏倒在庙前,应该是对私奔的小情侣。”
殷愔过去看,的确是两个人。
他漫不经心。
“要丢掉吗?好像快死了,死在这里会臭。”
奚七摇头。
“来者皆是客,我很无聊,留他们暂住几日吧。”
奚七默默握紧瓶子。
符一凡说,能进诡域的都是有缘人,错过一次不见得还再能遇见下一次。
奚七打算留下他们。
殷愔呢?只要不和他抢人,留或不留都无所谓。
……
两人都病得很重,一个高烧,一个重伤。
奚七问殷愔怎么治?
殷愔说他们命不该绝,放着不管自会痊愈,对这两个陌生的外来者并不上心。
奚七动作一顿。
听说,人死前执念太深,化作诡之后就会一直惦记执念。
殷愔叫他夫君,要与他成婚。
他以为殷愔生前被男人抛弃,死后化作厉鬼,才会随便见一个男人就叫夫君…
但事实并非如此。
从小镇到城里,除了他,殷愔从未对任何人表现过这般亲昵的态度。
——甚至是有些厌弃的。
他视人如蝼蚁,将人当做脏东西,见着人时孱弱艳丽的精致眉眼神色恹恹。
像见了脏东西。
唯独见他,殷愔总是眉眼弯弯,像是晃尾巴的小狗。
奇怪。
都说厉诡阴险狡诈,应该没有贞操观这种东西。
奚七偷偷给两个有缘人喂水。
不过是背着殷愔喂,怕殷愔见了又要闹。
……
时间转眼三日,重伤的男人依旧重伤,高热的少年却已经苏醒。
“给,你的蛇。”
奚七将小木笼丢过去。
里头的花蛇两眼翻白,吐着蛇信,摊成一团蚊香。
少年接过木笼,低着头,一声不吭。
奚七双手环胸,背倚石墙。
“你是谁?家住哪?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少年黑眸空洞。
奚七又问一遍,少年终于抬手,指着气管摇了摇头。
——原来是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