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低下头。
织金缠枝莲袈裟松垮,露出雪白里衣,里衣也是松垮的。
层层叠叠的布料堆在臂弯处。
后颈,后背,猩红狰狞疤痕布满单薄的身体。
好不可怜。
“咔吱——”
门外,似有杂扫妇人路过走廊,看见了里面一高一矮的身影。
“畜牲!”
那妇人低骂一句,说着晦气晦气,眼刀隔着木门将奚七凌迟。
奚七:……
妇人一走,他一把将恶诡从身后拎出去丢下,任由小团子咕噜噜地滚到地上。
“把东西收拾了,血擦干净,别吓到别人。”
殷愔拍拍膝盖,顶着脑袋上的绷带起身。
“夫君真善良…”
“等等,夫君你去哪!”
奚七叹了口气。
“我走不远,就在三步远的窗口吹一吹风。”
殷愔不依不饶。
“为什么?”
奚七面无表情。
“你把屋里头弄得一股血臭,我受不了不行吗?”
“哦……”
殷愔自知理亏,垂头丧气地收拾残骸,却还是没忍住叮嘱。
“早点回来!”
“嗯”
木门被合上。
……
奚七捂住面部,背贴着墙,一脸麻木。
他的适应力很好,他也最恨自己适应力很好。
从少爷变成平民他很快适应。
暴雪夜撞诡他很快适应。
最后被诡缠上被诡曰了被诡压着在堆满血肉的诡异房间这这那那…
奚七还是很快适应。
真的,有时候奚七希望自己耐力别那么好,最好是在遇见殷愔当晚被吓死最好。
偏偏,他韧性强得像根草,死不掉便只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