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四个字,被殷愔用极轻的音节,一字一顿念出来。
像情话,又像是诅咒。
奚七抽回手,倒退一步,险些站不稳。
明明是明媚春日,他却觉得如坠冰窖,遍体生寒。
连勉强扯出来的笑都难看至极。
“你是说…我的命和你的命绑在一起,除非我死不然你怎么都不会死。”
“甚至…现在的你连太阳光都不怕,是这样吗?”
殷愔轻快点头。
“对啊。”
奚七两眼一黑,心跳加快,这次是真的恨不得倒头昏死过去。
殷愔还在四处张望,兴味盎然。
“聘礼去哪了?”
“被偷了吧。”
奚七随口敷衍。
“哦,夫君哥哥真可怜,那么用心给我准备的聘礼被偷了。”
殷愔蔫头耷脑。
奚七忍不住想,如果殷愔是个人,他大概会喜欢殷愔。
毕竟他那么听话懂事。
可惜,殷愔是鬼,一只和他的命绑在一起的艳诡。
他们注定不能共处。
殷愔抱住他,下巴搭在他肩头,丝丝青丝顺着衣衫滑落。
“夫君,接下来我们去哪?去你家吗?”
奚七喉头一哽。
“我家…败了,现在我无处可去。”
殷愔忧心忡忡。
“怎么办?我们以后该住什么地方?住娘家吗?”
奚七忍无可忍。
“哪有娘家,我分明…”没有成婚。
奚七话到嘴边,都快说出来了,又在看清殷愔瞬间面无表情的脸时咽了回去。
“你的娘家在哪?”
殷愔朝后,指指那间庙宇。
“就是那里。”
奚七无语扶额。
这时殷愔要牵他回去,精致眉梢蹙起,绮丽过分的眉眼满是不满。
“太阳讨厌,若你没地方住,不如跟我回娘家。”
奚七立刻倒退。
“不行!”
好不容易溜出来,就是打死他,他也不回那个鬼地方!
殷愔一愣,转瞬爱怜地摸摸他渗出冷汗的额头。
“夫君怎么了?我懂,夫君觉得面子上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