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七头皮发麻,直到此刻,才意识到面前是任性恣意的诡。
人和诡是不一样的。
人是有生气的人,诡却只是怨气,会因怨念做出什么都正常。
“夫君…”
他走神的这会儿功夫,殷愔又轻轻唤他,还是森然哀怨的语调。
“要么夫君接纳我,要么我吃掉夫君,接纳夫君。”
“夫君啊,我们命中注定要在一起,来选一个吧。”
……
殷愔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奚七愈发绝望。
要么睡,要么死,怎么选?
——生命诚可贵。
奚七扶住额头,麻木地意识到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已经不能更退。
“你来吧。”
奚七捂住眼躺平。
只是直到躺平,奚七还在幽怨地想,‘这只诡最好真的没有骗他’。
如果被睡了还走不掉。
他要么杀了这只诡,要么自杀。
总之不要再被折磨。
耳畔窸窸窣窣,绳过针孔。
奚七思绪飘远。
诡没有实体,应该也没有体积,像一团空气吧?
这样也好,没有感觉。
奚七想啊想。
想了半天,那边动静不停,笨拙到让人烦闷。
奚七撑起身体。
“你有完没完——”
声音戛然而止。
一抬头,阴鸷俊美的男人冲他轻笑,神情纯良无害。
墨瞳晦涩不明。
“好喜欢。”
………
殷愔又来蹭他。
丝丝青丝凉滑,顺着宽肩垂落,淌在他后颈上。
“怎么样?哥哥啊,你欢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