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
红烛摇曳,暖帐生香。
奚七一脸麻木。
“这就是你说的睡觉?”
殷愔微微侧身,闻言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嗓音不解:
“不然呢?”
“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这难道不就是睡觉吗?”
奚七心累扶额。
亏他做了半天以身饲鬼的准备,结果到头来,竟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奚七一阵无语。
该说不愧是八岁就死的诡吗?一个童子诡,顶着那张艳丽摄人的勾人皮囊懵懵懂懂地做事。
傻白鬼一只。
早知道是这样他还犹豫那么久干什么?
奚七盖上被子。
“睡吧。”
“嗯”
殷愔应了一声,奚七闭上眼睛,久违地放松。
被困在这后不知疲惫。
睡觉?休息?这两个词久远到像是上辈子的事。
如今他仍不觉得疲惫。
可躺在这个刚刚还令他感到惊悚的棺材里,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他进入很舒服的放松状态。
直到怀中一凉。
奚七一怔,睡意惺忪地低眸。
袈裟干瘪下去。
小小凉凉,粉雕玉琢的团子趴在他怀里,似是殷愔。
奚七想看清楚。
但太困了,眼皮很重,睁不开。
不管了。
先睡了再说。
……
次日,清晨…不知是不是清晨。
总之奚七醒了。
他睁开眼,感觉身上一沉,被惊得连忙爬起来。
——才发现是殷愔伏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