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七从未走出过道,滴水未进,却始终不觉腹饥疲惫。
终于有一天他停下脚步。
抬头望天,奚七神色绝望,终于意识到…
殷愔没有骗他。
真的,他真的和一只诡融为一体,不食不寝不累。
不生不死不活。
终于奚七崩溃,他踉跄着,找到从那天分开后再未说过话的殷愔。
其实殷愔一直跟在他身后。
只是彼时奚七心存希冀,当殷愔不存在,以为能靠自己逃离。
现在殷愔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奚七拽住殷愔。
他用力,薄白漂亮的指收紧,在那张奢靡华贵的袈裟上留下道道抓痕。
“求你…和我睡觉吧…”
奚七泣不成声,捂住双颊。
“我要离开这里…我受不了了…我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殷愔粲然一笑。
“好啊。”
殷愔抱住奚七。
“只要是夫君哥哥的要求,我统统都答应。”
……
过道没水,却有阵阵水声。
奚七被牵着向前。
寺庙狭窄,外表不到一居室大,里面却辽广的迥异。
“到了。”
终于,殷愔在一扇门前停下,却仍牵着他的手。
嗓音打着转的雀跃。
“我与夫君哥哥的婚房。”
奚七皱眉,头疼。
殷愔偶尔叫他夫君,偶尔叫他哥哥,说是从以前就是这么叫的。
他说他不喜欢。
殷愔顺从答应,然后一拐弯,叫他夫君哥哥。
——变本加厉。
奚七绝望,无奈,最终只能认命。
‘速战速决吧。’
奚七想。
他从殷愔身后出来,这只艳诡长得太高,总挡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