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殊撇开眼,按捺住心中的纷乱。
牌位更像是临时刻的,娄非蕴三字的笔画飞扬凌乱,定不是正式祭拜会摆放供奉的灵位。
高槐轻念一遍名字,“你认识他吗?”
林然殊如实道:“我没印象。”
“日记本上有写过他吗?”
“没有。”
林然殊没在日记本上找到类似的名字或找到发音。高槐听到后,依然无太大神情变化,只对他说看来我们没有线索了。
第17章
娄非蕴。
这人是男是女,是生是死?
骨钉从谁身上取来的尚未得知,灵位上的潦草名字又给林然殊指向了一条未知的道路。他拿着牌位去卫生间,见状,高槐叫住他,斜眼看他怀里的牌位说:“你带它去哪。”
林然殊张开手,满手的泥污,“我去洗手,顺便把牌位也弄干净。”
“我帮你。”
冰凉的水冲刷指缝,林然殊挤了点沐浴露洗手,转眼看见高槐装了一桶水,正在细致地清洗牌位。
“我等会问下表哥,”他冲掉泡沫,“他有可能知道娄非蕴。”
高槐垂头,指甲刮着糊在刻痕里的泥土,在林然殊看不到的角度,他的指端因过于用力而泛白。他舀水泼掉那些泥黄色,说:“好。”
“你——”
林然殊接近他,瞧见逐渐干净的水混着飘零的血丝,心头猛地一跳,抓起那双白到浮现青色的手,“你出血了……”
“没事。”高槐说着要抽走,却被林然殊拽着离开狭窄的卫生间。
他只能丢下牌位作罢。
林然殊举起高槐的手端详,指缝往外渗血。他托握高槐的手,用棉签蘸掉血,见没有木刺扎进去,便撕了创口贴帮人贴住伤口。
“流血了痛吗?”他抬眼,嘱咐道,“这些天小心,不要碰水。”
望见那双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担忧,高槐如死寂一般的胸膛复而微弱地起伏。
温暖的掌心熨着他有点凉的伤手,原先毫无痛觉的伤口在林然殊的手间密密匝匝地变得瘙痒。
高槐敛目,“不痛。”
观他面色苍白,林然殊仍有不放心,说:“你状态看着不太好,高槐?”
“失血过多吧。”高槐还有心情开玩笑。
林然殊配合地笑了笑,放开他,整理散乱的药箱,“晚上我做饭,不要嫌弃不好吃就行。”
“当然不会。”
高槐看着他笑,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缓慢抚摸贴得平整的创口贴。
安顿完高槐,林然殊一面拨打文小乐的电话,一面返回卫生间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