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大门蓦地咚咚咚被敲响,林然殊能把一筐的黄瓜全都吃完。
门外的人很有耐心,将敲门声保持在一个频率,不急不缓地催促着门里的人。
林然殊放下咬了一口的黄瓜,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因敲动而轻微晃动的木门,他反手摸向刀具架,抽选了一把最小的。
猫着步子走向大门,他轻缓地伸手贴向门面,攥着刀,心下想这一门相隔的外面是好人坏人?
还是那个鬼?
屏息凝神时,倏忽一道来电铃声穿插而来,林然殊下意识握紧刀,而门外的人也停了动作。
林然殊:“……”
门外的人:“……”
两厢对峙沉默。
“林然殊,是我。”
熟悉的低沉男声隔着木门传达至林然殊的耳内。
他松了些握刀的力气,犹疑道:“高槐?”
“嗯,是我。”
门口的高槐瞥了眼手中迟迟未接的电话,“你没有接我电话。”
“电话?”
林然殊翻开手机一看,号码赫然显示高槐二字。
心一轻,他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锁,凹槽契合扭动的刹那,甫一悬下的心突突跳动,他指尖定住,“高槐?”
“嗯?”
高槐察觉他语气里的迟疑,“我在,怎么了?”
林然殊抵住门朝外推,锁还牢固地铐着这两扇门,门之间露出一条窄缝,恰能窥见高槐的面庞。
高槐见缝隙内的一双黑眼瞳试探地打量自己,不由一笑,“怕我是鬼?”
“怕。”
林然殊观察他体态正常,神色平静,这才彻底安然解锁开门。
“你不是走了,为什么又回来?”林然殊问。
高槐卸下背包,说:“不放心就回来了。”
林然殊歪头问:“不放心什么?”
“不放心你。”高槐直言。
在林然殊的眼中,这人似乎总是如此,说的任何话都不加掩饰,明明脸上没有表情,言语也无明显的波动,他却能感受到高槐的真心。
他张嘴,声音滞了半晌才道:“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进了厨房的高槐举起没吃完的黄瓜,向他晃了晃,“放心?”
林然殊哑口无言。
“我随便吃的。”他解释道,然后接着追问,“那你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