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说:“你让曹叔把东西都拿走了。”
裴屿绷着脸:“你让我拿的。”
“我只说了拿狗窝。”
“帐篷和游戏机放在那里也会打扰你。”裴屿说,“一起拿走比较省事。”
“主卧还有你的东西。”
“不是说扔了吗?”
陈育痕顿了下,“我没扔。”
裴屿看着他,脸色明显松动一瞬,又很快绷起来,像是终于意识到这场对话根本不该发生在这里,抬手抹了一把脸,“你来干什么?”
陈育痕说:“我们签了担保协议,六个月担保期还没到,你要继续当我的担保人。”
“你已经把我辞了。”
“我没有。”
“你说,让我不要再插手你的人生。”
“我说的是调查mark的事。”
裴屿提高音量,“你的原话就是让我不要再插手你的人生、让我不要再给你添乱,说我没有资格,这些话不都是你说的吗?”
陈育痕抿紧嘴唇,过了一会儿才说:“当时在吵架。”
“所以呢?”
“人在生气的时候,说话不会那么准确。”
“哪一句不准确?”
陈育痕喉结动了下,“每一句。”
裴屿安静了,双手揣进衣兜,视线转向空旷的车道,“所以,你今天来,是给我道歉的?”
陈育痕也看向别处,“我来办会员。”
“办好了吗?”
“办好了。”
“那你可以回去了。”
陈育痕站着没动。风从空旷的围场穿过来,吹动他的风衣下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裴屿说:“担保人我可以继续当,签字报备我都可以配合,但我不会再住你那里。”
陈育痕感觉到胃部收紧,钝痛和酸胀慢慢顺着胸口爬上来,他视线终于转向裴屿:“为什么?”
裴屿看着他,“因为你下一次觉得我碍事,还会让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