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耳根更烫了,走进客厅拿双肩包,心跳快得他想找个地方撞墙。
“咚咚咚”地跑上楼,进了房间把双肩包放到书桌上,正好挨着陈育痕的黑色手提包,莫名有种不该有的亲密。
裴屿心跳又快了点,从包里抽出换洗的内裤,转身走进浴室。
房间带的浴室很大,光浴缸就占了不小一块地方。
裴屿站在镜子前脱衣服,又忘了右手有伤,衣料重重擦过手背,疼得他骂了句脏话。
洗完澡出来,裴屿身上只穿了条内裤,肩颈和胸膛上还挂着水,单手拿毛巾胡乱擦头发。
书桌后面是一扇很大的窗户,对面没有房子,只剩下小镇空荡的夜色。夜色很深,把窗玻璃变成一面暗的镜子,将他倒映在上面。
暖黄灯光照在人身上,不动声色地显露出肌肉线条。热爱赛车使他身体保持了长期训练的痕迹,可左侧肋下横亘一道长达十几公分的旧伤疤,颜色比周围小麦色皮肤浅,边缘已经长平,但灯下还是看得明显。
他拉开双肩包翻找睡衣,指尖又碰到了压在最底下那只白色塑料袋。
要不要现在拿出来,放在床头或者枕头下面……
这个念头一冒,脑子里立刻又乱七八糟。
陈育痕会给他指令吗?
如果他不听指令,强行进去,会发生什么?
打他巴掌,让他滚,还是会发出那天夜里那种声音?
那晚隔着墙听见压抑的喘息,听见湿漉漉的鼻音。
帐篷里很闷,被他自己的气味和热度填满,他知道陈育痕一定清楚他干了什么。
因为后来那次,陈育痕轻蔑和鄙视的眼神,给了他迟来的审判。陈育痕扬着那张漂亮的脸,带着酒气,带着恶意,问他要不要睡一次就滚。
那天晚上他忍住了,用重力被把陈育痕裹成蚕蛹,自己装得像个无欲无求的圣人。他到现在都记得陈育痕眼里那点错愕。
当时他跟陈育痕说,等你哪天清醒的时候再问一次。
今天育痕哥没喝酒,很清醒。
身上唯一的布料被撑得变了形,不礼貌地搏发着。
“吱呀。”
二楼老旧的木地板发出轻微响动,脚步声不紧不慢,停在卧室门口。
第28章服从性测试
裴屿一把将袋子重新塞回去,胡乱拉上拉链。毛巾还搭在肩上,头发半湿,胸口起伏得有点快。他下意识把睡衣挡在身前,耳根一下又烧了起来。
门被推开,陈育痕端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
裴屿抱着睡衣转身,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身上还没散尽的冷气。黑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原本就白皙的肤色被冻得更显苍白。
他显然没料到一推门会撞见这副光景,脚步在门口停顿了半秒,但丝毫没有撞破别人隐私的慌乱,也没有半点“非礼勿视”的闪躲。
他反手关上门,那双眼睛依旧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毫不避讳的重量,从裴屿的脸缓缓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