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贞笑出声音,凑上前贴紧了她,软声哄慰:“好青娘,我逗你呢。”
“一点都不疼,跟蚂蚁咬一样。”
混不吝的腔调,极易将人蛊惑过去。
薛青青却敛了眼睫,沉默起来。
与生俱来的同理心,像种恶劣的基因病。
就像走在街上,遇到乞讨的流浪汉,明知对方的存款可能比自己的还要多,却仍是忍不住想掏出单薄的钱包,奉献出那点可怜的同情心。
薛青青明知身后男人诸多可恶行径,那些被辜负被强制的记忆如影随形。
可面对他故作轻松的回答,她却在内心想:唬人罢了,怎么可能不疼呢?
“为什么要弄这个。”
兰花色的光线更浅了些,云层里翻出一缕鱼肚白,妇人的声音也显得苍白。
裴怀贞凝眸,漆黑瞳仁渐渐凝缩,视线汇聚在薛青青后颈的,一粒秀气的小痣。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想要吃死了她。
脸不好看了算什么?
他还能让她爽不是吗。
除却他,还有哪个男人能做到这一步?
他就是要让她发抖,颤栗,欲罢不能,痴缠成瘾。
他要她离不开他,哪怕是离不开他的身体。
“我觉得你会喜欢。”
裴怀贞笑道,声音温软,透着讨好的意味。
薛青青脱口而出:“我不喜欢。”
珠子不仅会挤压,碾磨,还会在原有的…上面增量。
对于原来的他,她都已经很勉强了,何况是现在的。
裴怀贞“哦”了声,尾音拖得软而绵长,愉悦地将话接过:“那我喜欢。”
他笑:“我喜欢看到青娘翻出眼白,口涎拉丝的样子。”
薛青青捂紧耳朵,昨夜强吻他的勇气早被一次性消耗干净,受不了这些挑逗的言语:“你不许再说了!”
身后男人可恶但听话。
被她斥了一句,笑了声,真就没再说了,只将她揉进怀里,胸膛紧贴她的后背,静静抱着她。
宁静的气氛未维持多久,殿门外响起内侍小心的声音:“陛下,时辰到了,该上朝了。”
裴怀贞启唇,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声音,透着浓烈的烦躁:“天还没亮。”
“回陛下,如今天儿冷了,太阳出来得迟。”
鼻息间斥出一口闷气,裴怀贞:“朕知道了,进来吧。”
帐幔被他随手扯下,遮挡住了妇人未着寸缕的身体。
殿门被悄然推开,薛青青隔着帐子,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以及盥盆落在盆架上的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