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人捡起木棍,满脸凶恶之色,口中汪汪叫着,再次朝着三人袭来。
顾盼骂道:“疯狗。”
她骂得没错。
高守山一拳击中狗人面门,狗人鼻梁断裂,鲜血飞溅,但目中凶光不减,再次撞上来。
“你把木棍丢掉,也许能躲开我的拳头。”
狗人不言不语,只是一味地挨打。
高守山有点怕把他打死了,认真地警告道:“你再不停手,小心我逃跑哦。”
池砚……池砚扶额:“他听不到的。你没发现吗?他没有耳朵。”
高守山的视线落在狗人的头侧,茂密的毛发几乎遮挡住他的半个脑袋,哪能看出有没有耳朵。随即,他反应过来,这个世界没有人类只有兽人,兽人的耳朵都长在头顶。
这只狗人毛发打结,颇有些邋遢,头顶的确没有耳朵。
没耳朵就好办了。
高守山做出一个假动作,闪身绕到狗人的背后,一掌劈向他的后颈。
听不到声音的狗人根本没发现有人偷袭,眼睛一闭软倒在地上。
顾盼问:“能杀死访客的东西,包不包括活人……不,这东西应该被称为活兽。”
“什么都有可能是【惧物】,”池砚说着,捡起木棍,木棍出奇的轻,但狗人拿着它时却被拽得弯腰驼背。
“但一只拿棍子都费力的兽人,不会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一般真正恐惧的东西都藏得很深,再往前走走吧。”
顾盼接过木棍,发现真的只是一根普通的棍子,连忙远远丢掉,嫌恶道:“脏兮兮的……”
不过,狗人毕竟是三人进入里世界之后,遇到的第一个活物,没准有用,总不能像丢掉木棍一样把他丢弃。
于是,高守山把狗人简单捆绑起来,背在背上,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三人刚习惯小路两旁的房子,就看到堵住道路的城堡。
这是一座蓝白相间的、与整个山村格格不入的华丽存在,蒙蒙细雨难掩它的精致和优雅,与山村简直不在同一个图层。眼睛得到洗礼,池砚却并没有阳光总在风雨后的清爽感,反而一阵心惊肉跳。她知道,这是建筑物与背景的强烈反差带来的不适。
城堡的门口有人。
那是一只兔人,雌性,身穿一件缀满蕾丝的英式长裙,金色的裙摆灿若艳阳。她很美丽,更重要的是眼神清明,似乎可以交流。
三人对视一眼,都认出了兔人。毕竟前不久才看到过这位的照片,长大数岁的她,和高一时相比,容貌没有任何变化,眼珠依旧如红宝石一样璀璨,头发依旧洁白如雪。‘访客’一案中每一个受害者的身上都有她的影子,她是‘访客’高中时期欺辱未遂的女同学。
池砚走上前,一步步靠近兔人。
“你好……”
就在她距离兔人只剩下五步之差时,粉蓝的城堡外墙凸现数百张立体的人面,鼻梁、面颊、嘴巴、耳朵清晰可见,眼白、眼球轮廓分明,正向下看来,盯着池砚。
池砚:“……”
城堡的外墙似乎变成了某种柔韧的、极具延展性的材料,在池砚再次向前一步的动作中,人面已经显现出脑颅的轮廓,墙里的东西正在逐渐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