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关上了。
“哈哈哈……”
身后、旁边、耳畔,总之是从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的笑声,一个她看不见的存在,正像蛮横的野兽一样恶意地戏耍着弱小的猎物。
她就是这只猎物!
“谁?”
“你是谁?”
那过分湿热的手掌简直犹如烙铁,手背的皮肤好像已经被烫烂了。兔美儿面对着诡异又恐怖的一幕,勉强掩饰住的恐惧成倍放大,她喉咙里爆发出尖叫,扭头喊道:“救命——”
糟了!
兔美儿无法控制自己停止尖叫,脑子里同时冒出这一想法——糟糕透顶!她不该扭过头喊救命,家里藏着人的秘密或许已经暴露了。
念头刚起,身后热源贴近,兔美儿眼前空无一物,门把手却在向下转动。
这只隐形的家伙要跑——
让他跑掉,我永无宁日。
不行!
一旦抓不住杀人犯,可能面临的惨剧在兔棠棠的分析下,深深扎根在兔美儿的脑海里,几乎已经形成条件反射。她无暇思考杀人犯和隐形人的关系,满脑子只有两个字: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兔美儿持续尖叫,分贝没有降低,手指却是灵活的动作起来,上下翻飞,快如闪电,连上三道锁——
一重把手快锁,二重深度锁闭,三重独立保险反锁,又称终极锁闭。
咔咔咔!
访客:“……”
猎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高守山从暗处走出来,迎向访客。
兔棠棠浑身发抖,却坚定地跑上前去拖走兔美儿。待到安全之处,这才伸手捂住兔美儿的嘴巴,柔声说:“你反应真快,手指好灵活,真是太棒了。”
温暖的、友善的、熟悉的气味从鼻腔钻进大脑,兔美儿的惊惧稍微平复,但还未回过神来,嘴巴上的手离开后,她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吗?”
兔棠棠肯定地道:“是的。”她说话间,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面粉,但并没有让那只隐形的东西显现轮廓。
池砚知道,那是因为访客身上的衣物、随身携带的物品都能隐形,落在他身上的面粉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没关系,地上会有脚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刻,猎人变成新的猎物。
顾盼低喝一声:“举起手来,不然我就开木仓了!”
事实上,她根本没受过专业的枪械训练,使用木仓只远不如挥刀舞棒顺手。
她是不会开木仓的,木仓只有一个震慑的作用。
访客受到震慑,地上的脚印不再增加。
高守山跨步上前,连劈数掌,且战且进,不用思考就从一次次的反击和格挡中,逐渐摸透对手的身形、体态,眼前虽是无形之人,但下一步会向左还是向右,攻击的方位是前还是后,他已有预判,甚至在他的视野里,对手是有轮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