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卷,今天的事是我错了。”
“你一直不理我,我才想了极端的办法,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谢卷却摇头,乌黑的卷发轻微晃动,像戏弄爪爪下的蝉的小猫,“说的什么,听不懂。”
“狗叫几声听听看。”
盛鸣飞猛然抬头看他,屈辱让他的面皮一阵阵涨红,又颓然地低下头,哆嗦着张嘴,“汪。”
“汪,汪,汪。”
谢卷暗自哼了一声,叫停他,“得了吧。”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跟我道歉,你想解决的问题,我也无能为力。”
“你可以走了。”
盛鸣飞却不肯走,甚至伸手去拉谢卷,“谢卷!”
“我知道是我错,你如果不满意,我也可以,”因为看到了站在旁边的贺凛舟,他忽然一顿,急切道:“我知道你把贺凛舟当狗,我也可以,我也可以给你当狗。”
一旁贺凛舟平静的表情顿时有些冰冷,他看向谢卷,用冷静的语气道:“既然他道完歉了,我把他扔出去了?”
谢卷点了点头,“扔出去吧。”
贺凛舟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点,不顾盛鸣飞的挣扎,拎着他的衣服就把人拖了出去。
“谢卷,我真的可以给你当狗,我真的可以。”
“只要你原谅我,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我不会走的,谢卷,你。”
盛鸣飞语速极快,焦急地连声喊着,最后还是被一扇门挡在了外面。
贺凛舟面不改色地关上门,转头看向谢卷,道:“吃饭吗?”
谢卷酣畅淋漓地戏弄了一番盛鸣飞,堵在心口的情绪终于有所缓解,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饿,他大手一挥,道:“吃。”
饭桌上,贺凛舟把清蒸东星斑往谢卷面前放了放,道:“盛鸣飞上门给你道歉,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谢卷夹了一筷子白嫩的鱼肉,眯着眼睛看了贺凛舟两眼,道:“没事啊。”
贺凛舟看出了他不想说,没有再追问。
饭桌上安静,门外,盛鸣飞的声音还在反复说着他错了。
贺凛舟忽然道:“对不起。”
他说得格外突然,没有任何前因后果,谢卷表情茫然,“对不起什么?”
贺凛舟摇了下头,“没什么,只是对不起。”
谢卷经常会在贺凛舟跟他说话的时候分神想到贺凛舟面对其他人,面对同学,朋友,那种肆意随性,有些不着调,又很吸引人的少年模样。
总是不能把那样的贺凛舟,和在他面前的贺凛舟联系起来。
他想,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