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谢卷偷偷带上了自己的私人恩怨踹了贺凛舟一脚,“快滚!”
他只是一个前期恶毒小炮灰,又不是变态杀人狂,贺凛舟果然对他恨之入骨,竟然把他想得那么坏。
贺凛舟见谢卷的气焰回来了,笑了下,麻溜地滚了。
如果谢卷对贺凛舟的神情再敏锐一点,观察得再细心一点,就能发现贺凛舟刚刚的微笑有多少冰冷的虚假味道,那根本不是玩笑。
只是可惜,他急着把贺凛舟赶出去,然后变成小猫,摆脱阴雨天带来的身体疼痛。
谢卷一瘸一拐地去锁了门,迫不及待地变回了猫。
膝盖上的刺痛消失了,小猫“喵”的惊叫了一声,小小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两颗小尖牙。
小咪低头一看,拢共两个手掌大的猫,肚皮上贴着一个巴掌大的膏药贴。
谢卷:。。。。。。
认命地变回去取下膏药贴,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猫还是睡不着。
外面雨大雷多,时不时闪过让天亮如白昼的闪电,猫耳朵灵敏的听力让咪在雷响时,时不时整只猫都跟着打个激灵。
尽管卷卷是只聪明小咪,知道雷不可能劈到自己,也还是扛不住小猫的本能反应。
谢卷郁闷地把脑袋埋进爪爪里,耳朵尖抖了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骨碌爬了起来。
反锁的房门下,有专门给咪开辟的小小门,小猫的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也不知道贺凛舟走远没有。
正想着,一只手忽然出现,抵着小猫的脑袋把小猫按回了房间。
谢卷:?
小猫懵了,对着门奋力一挤,液体一样从小门里挤了出来。
猫儿眼比人类好无数倍的夜视视力让它一下看清了罪魁祸首。
贺凛舟就守在他门口,雷声一响,那张冷峻的脸好似鬼魅一样,吓得咪惊叫了一声。
“喵!!”
就算他不让贺凛舟睡房间,贺凛舟也不能像鬼一样守在他门口啊!
咪刚刚还在想咬着你的裤脚带你去房间呢!
贺凛舟的手很大,手指奇长,掌心宽大,一只手能完全拢住一个小猫脑袋。
朝着小猫伸手时,吓得小猫连连后退。
贺凛舟手一顿,小猫似乎踟蹰地看了他一会儿,又期期艾艾地凑上来,脑袋若有似无地蹭过贺凛舟的手指,有些轻微的痒。
这只猫,是真的很像谢卷。
各种意义上的像。
贺凛舟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执着于谢卷的,他思想早熟,到谢家的时候已然明白自己是在寄人篱下。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又刚失去父母,贺凛舟其实谁都不想理,不想说话,也不想笑。但是寄人篱下,哪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他扮演着一个小孩该有的样子,对没完没了跟他说话告诉他把谢家当成自己家的人厌烦。
那么多人里,只有谢卷从不主动跟他说话,时间久了,贺凛舟开始对谢卷产生好奇。
他靠近,谢卷会后退,一次两次,贺凛舟也觉得无趣。
但他放弃,谢卷却又会微微靠近,如同这只猫轻轻蹭过他手指的力度。
就像谢卷没有对他带回来的梨膏糖说什么,却会手指翻飞着把糖纸折叠出悉悉索索的响声。
谢卷一直在钓着他,一次两次,一年两年很多年,在医院醒来知道谢卷为了救他以后走路都会有问题时。
贺凛舟躺着,却感觉到天旋地转站立不稳的眩晕,他想大概以后谢卷连钓他都不愿意了。
事实也差不多,谢卷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理过他。
直到谢卷有些阴沉的找上他,在他身上发泄腿疾带来的疼痛,贺凛舟几乎难以言说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