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课刚打铃下课,他就离开了教室。
他不用上晚自习,司机早早地就开着车,守在校门口等他出来。
谢家有老宅,但为了上学方便,谢卷还是住在离学校不是很远的高档小区里。
一梯一户的构造,进屋是上下两层的结构,客厅的层高很高,有个巨大的落地窗,窗户上架着一个小猫吊床,旁边还有个巨大的绿色恐龙猫爬架。
谢卷看了小猫吊床一眼,还是坐在了沙发上。
不出半个小时,贺凛舟也回来了。
贺凛舟是谢家的养子,在谢卷腿伤了以后,在谢卷的打骂下,几乎已经成了名义上的养子私下的仆人。
谢卷住在这里,为了贯彻自己的炮灰人设,几天前让贺凛舟也搬了进来,照顾他的生活的同时,让他发泄内心扭曲的怒气。
关门的声音响起,迎面对着贺凛舟而来的,就是谢卷劈头盖脸的质问。
谢卷心里有气,一双猫儿眼噙着火似的,明亮无比:“你换衣服干什么?”
“是不是觉得让其他人看到你的伤我就不敢打你了?”
贺凛舟一顿,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原来那件衬衫很薄,穿那件出来,更是一点都遮不住。”
毕竟是夏天,衬衫虽然不透肉,但鞭痕红得发紫,隐隐能透过衬衫。
谢卷挑刺的话堵在喉咙里,狐疑地看着他,嘟囔了一句:“我才不信。”
“你把原来那件衣服穿上我看看。”
贺凛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道:“在休息室里。”
谢卷想也不想地说道:“你现在就去取回来。”
“我要看你穿上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他说得太过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让贺凛舟来回一个小时去取一件衣服就为了让他看一眼是很过分的事情。
贺凛舟却又一次拒绝,“其实是已经坏了。”
他少有的这样一次又一次违背谢卷的话,谢卷的火气噌噌噌地往上冒,指着贺凛舟骂道:
“说什么遮不住,你其实就是故意换一件衣服让你身上的伤露出来吧。”
“我告诉你,就算有人发现了又怎么样,你觉得有人敢和我作对吗?”
他气得脸红,指着贺凛舟的指尖也透粉,一双眼睛圆溜溜的,漂亮得不可方物。
贺凛舟的喉结滚了滚,他上前一步,试图安抚谢卷。
“是真的。”
“我没有想让谁看到。”
“我换了很多件衣服,这里有点高,都挡不住。”
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几乎要裹上谢卷的手指尖。
贺凛舟舔了舔唇,微微探出的舌尖收回,神情有些忍耐的痛苦。
真的。。。
好想舔。。。
手指好粉。。。
都要送到他嘴边了。。。
贺凛舟听见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咕咚声。
因为他的向前一步,谢卷的手指快要戳在他脸上,又有热气扑来,谢卷有些不适的蜷了蜷手指,干脆收回了手。
谢卷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我说了,口说无凭,你把衣服找回来,我要看。”
他看出了贺凛舟的神情忍耐,因为自己的挑刺找茬,这个未来冷酷显赫的男主大概不耐烦到了极点。
谢卷也很想叹气,大声骂人真的很费力气,嘴巴也很干,喉咙还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