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女生肘击了他一下,“你会不会说话啊,人家谢卷是腿不好。”
他讪讪笑了下,又有点不服气,“平时看谢卷走路也没问题啊,感觉也没有到不能去参加各种活动的地步吧。”
“说不定他故意往严重了说好偷懒呢。”
两个人讨论的声音其实很小,谢卷的神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像是没有听见。
教室里不断有人走进来,门口又多了几道身影。
贺凛舟走在几个人中间,像是被簇拥着走进来。
有人眉飞色舞地在他旁边说着话,“贺哥,你知道刚刚有多少人在看你吗?”
“我打赌暗恋你的人又多了。”
贺凛舟勾着点笑,脸上的神情却很淡,透着些漫不经心的味道,“看我是因为主席台上只有我。”
“别瞎说了。”
谢卷站了起来,他听得到,不管是那些人对贺凛舟的讨论,还是前桌脑子有病似的“羡慕”,怜悯,贺凛舟漫不经心地随口带过话题,他都听得见。
谢卷的听力很好,非常好。
他站起来的动作不大,班上的回来的人或坐或站或是走动,谢卷起身也不会显得突兀。
但他确定,贺凛舟进教室门时,看到他站起身了。
因为贺凛舟脸上那点虚伪的笑意散了。
谢卷的座位靠窗,四四方方的窗户框着香樟树的斜枝,碧蓝如洗的天洒落碎光,在叶片间穿行似发光的鱼。
因为起身,谢卷背对着窗转向了教室门的方向,一头黑色微微卷翘的头发,葡萄似的眼睛乌黑圆亮。
他中庭有些短,鼻尖小巧,脸也小,漂亮得有些可爱,像一只毛毛蓬松的卷毛小猫,被窗框框住的风景,也像是他的陪衬。
很好看的长相,却因为面无表情的脸滋生出几分冷漠。
谢卷慢慢走出教室,从贺凛舟旁边擦身离开的时候,出门转向了右边。
他走路速度慢,不出五分钟,贺凛舟就出现在了他身后。
谢卷不喜欢有人走在他后面,好在两三步的距离,贺凛舟又走到了他前面。
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好似只是恰巧同路,贺凛舟的速度却没有再加快,一前一后,两个人走到了医务室。
校医没有在,但即使在也没关系,里面有两间小的休息室,一间开着,一间上锁。
谢卷是这里的常客,有上锁那间休息室的钥匙。
贺凛舟也有。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钥匙,开门前微微停顿了下,谢卷在他身后冷笑了一声,声音很轻,还是落在贺凛舟耳朵里。
于是开门,进门,反手锁门,在让人窒息的沉默中,变得顺畅。
谢卷坐在休息室里唯一的那张床上,看着贺凛舟走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谢卷猛然踹倒了在床边蹲下的人。
贺凛舟反应平静,像是已经习惯了,拍掉肩膀上的脚印,重新蹲在了谢卷面前。
他握住了谢卷踹出去还未收回的腿,脱下来了谢卷的鞋袜,把细嫩的脚对准了自己肩膀,让谢卷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