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砚也终于认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没有那么强大,会无助,会迷茫,会慌不择路。
他只能用这种极端的、野蛮的方式,连他自己都看不起的下作手段,来证明时钦是属于他的。
“小钦。”迟砚下巴抵着时钦额头,低声唤他,到底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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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维昨天一上午到的安城,图省事先租了辆车。下午临时决定返程,其实是想顺道去时钦工作和生活的地方看看。让人取车还得提前预约,他看时间早,索性把车退了才去超市采购,等打车回到民宿,刚下车,就在门口撞见一道眼熟的身影。
他甩上车门,快步朝那人走去,直接撕了昨天的客套:“真他妈阴魂不散啊,今天也是巧合?”
迟砚扫了眼沈维手里的超市购物袋,递出一张房卡,斯文客气:“时钦睡觉了,托我转交。”
“……”沈维脸色骤变,没看那张房卡,猛地揪住迟砚的衣领,冷声质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迟砚扣住他手腕,看似轻松地一拧一拨,便将沈维挥得踉跄后退。他垂着眼,单手不紧不慢地抚平衣领上的褶皱,抬眼时依旧是温和的调子:“同学一场,你觉得我能对他做什么?”
“就你那龌龊的心思,脏起来连自己亲弟弟都利用,想做什么你他妈心里清楚!”沈维不信时钦会把房卡交给迟砚,可目光一转,房卡确实在对方手里。
迟砚闻言,极淡地笑了一下:“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只是缘分。”
“少跟我来这套,你利用周焕制造了多少缘分?现在又利用那位李总接近时钦,也算是让你扬眉吐气了。”沈维一把夺过房卡,“我警告你,离时钦远点。”
迟砚转头看向冲进民宿的身影。
担心时钦被欺负,沈维冲上三楼,一打开房门,见时钦住的那间卧室门关着,赶紧上前拧门把,发现从内反锁。他轻敲两下,喊了两声,里面没有回应。
越想越不对劲,时钦怎么可能把房卡交给那阴魂不散的东西?
第35章两个选择
沈维正想下楼找前台调监控,门缝里忽然飘来时钦的声音,太微弱,像蚊子哼。
他听不清,赶紧凑近门缝问:“时钦,你是在睡觉吗?”
眼睛酸胀干涩,下半身更是遭罪,稍微动一下,腰腹就冒起一阵酸,腿紧跟着麻得发木。时钦偏了偏头,扯着快冒烟的嗓子喊:“我有点累,想睡会儿!”
隔着门,沈维只听出时钦的倦意,便放下心说:“那我先做饭,好了叫你吃。”
床上,时钦侧躺着蜷成一团,用被子把自己裹紧,眼泪还是没绷住,说冒就冒,顺着他眼角滑进枕头,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抿着嘴,牙齿咬住下唇内侧,把涌到喉咙口的哽咽全都憋了回去,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随着呼吸轻轻发颤。
一闭眼,讨厌的棺材脸就逼到眼前,他想起迟砚不久前抱他回这里时撂下的警告,臭不要脸地跟他说晚点会过来敲门,要是不开,就当着沈维的面亲他。
真他妈畜生。
走的时候还没放过他,逮着他舌头亲个没完,不让他说话。
时钦缩在被窝里偷偷哭了好一阵,心里早把迟砚骂了不下几万遍,那吊东西也剁了几万遍。骂完畜生,转头又骂自己真他妈贱,当时都疼到眼前发黑了,偏偏在迟砚面前失控尿了出来,最后晕得找不着北,真以为自己要嗝屁。别人上桌是干饭,他上桌是被。干,这下什么尊严都没了。
心口堵得慌,又闷又疼,时钦只怪自己鬼迷心窍走了歪路,现在已经完全被死同性恋给“传染”,居然为了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躲在这儿没出息地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