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让我给你一个家吧。”
终于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说出了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什、什么……”
盛嘉尚且还迷糊着,他攀住周子斐的肩背,蒙着水雾的眼眸无法聚焦地看着面前这张脸。
“盛老师,我喜欢你,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你可不可以考虑考虑我?”
周子斐不管不顾地脱口而出,这半年来,他每每要向盛嘉表明心意,都会被盛嘉用拙劣的借口岔开话题,而现在他实在不想再忍。
“你……”
盛嘉终于清醒过来,他一下子瞪大了双眼,但就在这时——
滴滴。
门锁被打开了。
“盛嘉,你在家里吗?”
“我身份证忘拿了,你帮我找找放哪了!”
丈夫的声音竟从客厅传来,盛嘉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脸色变得极其苍白,他顾不上思考丈夫为什么会提前回家,也顾不上一片狼藉的自己,当即就四下环视,试图找到地方让周子斐藏起来亦或是有办法离开,然而小小的一间客卧实在是没有能够施展的空间。
脚步声越发近了。
“没地方给你藏了,等会儿我拉着他,你赶快走,我会把错误都揽下来的,你——”
盛嘉说话的声音颤抖,透露出一种摇摇欲坠的镇定,他扶着床头站起身就要这样出房间,却没想到周子斐忽地一把将他塞进被子里,飞快地塞了自己的短袖给盛嘉,更是利落地套上了长裤。
“盛老师,我刚刚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会一直等着你的回答。”
周子斐转头看盛嘉,脸上神色平静,似乎完全不担心接下来发生的事。
“你都叫我老公了,有什么事当然是我替你扛着。”
他冲盛嘉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此时,房门被推开了。
盛嘉看见自己的丈夫先是一愣,随后暴怒起来,一拳头砸向周子斐,嘴里高声质问着周子斐的身份。
……
……
自那天起,盛嘉再也没有和周子斐见面。
事后,他向丈夫提起了离婚,当时被周子斐打得鼻青脸肿的丈夫阴郁地回答:“你要和我离婚?行啊,你敢离我就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让你幼儿园的同事都知道你是个dangfu,让那个不要脸的小三也失去工作。”
于是盛嘉只得被迫换了手机号,跟着丈夫搬到了另一座城市,但和丈夫重新一起生活的第一周,盛嘉便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看见丈夫的脸,他觉得厌烦,听到丈夫的声音,他总隐隐烦躁。
盛嘉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和周子斐的那半年时光,重新做一个沉默寡言的“妻子”,但和丈夫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他都觉得倍觉煎熬。
他的心早已经属于另一个人。
很快,盛嘉再次和丈夫提了离婚。
丈夫依旧是那套说辞,然而这一次盛嘉忍受不了了。
“好啊,那你就去闹吧。”
盛嘉不耐烦地脱口而出,他的丈夫惊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