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后。
对大学生活还算适应良好的沈杪参加了数学系新生的破冰活动。
聚完餐后,青春洋溢的大一新生们在KTV里尽情嘶吼着。
迷离的灯光下,沈杪安静乖巧地坐在卡座上,低着头发着消息。
一旁对沈杪有好感的女生试探地问道:“你在给谁发消息呀,沈同学。”
沈杪一怔,抬头看向她,温和疏离而认真地回答道:“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女生愣了下,面上浮起点失望:“好吧。”
甚至连外系都有来打听沈杪的同学,但他这么早就已经有了重要的人吗?
另外一边一个金发碧眼浑身名牌气质嚣张的高大男生若有所思地朝沈杪看过来,他盯着沈杪的打扮:
洗得发白的连帽外套、格子衫、牛仔裤和运动鞋。一身加起来绝对不超过100块。
而与这副穷酸书呆打扮相反的是,少年那张侧脸如此清冷漂亮。
男生盯着沈杪的视线愈发贪婪。
思索一瞬,他故意大声问道:“沈同学,你家里是不是很穷啊?你瞧,你的运动鞋都开胶了!”
整个包间瞬间静下来,大家纷纷看向有些厌恶地看向金发男欧文·卡特——这种在破冰活动上故意找事欺负同学的刺头真的太讨厌了!
他们随即又有点担心地看向那个看起来安静得甚至有些软弱的漂亮少年,负责组织活动的人正要说点什么——
却见沈杪已经神色冷漠地看向欧文,那张清冷漂亮的脸在绚丽变幻的灯下白得发光,他淡淡道:“我家的确很穷。但没有人好心告诉你,你长得像一只半返祖半杂交的野生聒噪猴子吗。”
同学们一怔,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刚刚和沈杪说话的女生先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此起彼伏的笑声在包间里响起来。
欧文死死盯着沈杪,那张贪婪的脸瞬间变得扭曲和阴沉起来。
沈杪难得神情冰冷地扫他一眼,瞳仁里闪过一瞬极其复杂的情绪,随即像看到了什么垃圾一样傲慢地移开了视线。
欧文只觉得要把牙咬碎,但又忍住了没在群体里发作:反正这小子穷成这样,他总会找到机会收拾他!
沈杪并未理会他,只是低着头接着看自己手机:
三天里,他一共给索诺发了15条消息,可索诺一条都没回复。
就像那天他在临走之前,没有给他留下一句话,甚至是最简短的一句安慰都没有。
和索诺打电话也打不通。
和家里通电话时,安迪女士也只是怜爱地安慰他索诺在忙。
可以前哥哥无论忙成什么样子,都不会不回复他的消息的……
绚丽的灯光里,沈杪缓缓放下手机,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一旁好感散尽却想和沈杪做朋友的女生看着少年失落的侧脸,关切地问道:“你很重要的人没回你消息吗?”
沈杪咬了下苍白的唇,轻轻点了点头。
女生:“你们离得远吗?”
沈杪:“他在大都会。”
女生惊讶地道:“哇,那可真够异地的。”顿了下,她还是安慰道:“他(她)一定在忙。”
不然怎么可能有人忍心不回复沈杪这样的少年消息啊…
“不过呢,你一定要尽快联系到对方,”她想到什么狗血的故事,严肃地道:“这么远的异地,联系一断掉太久,对方就很有可能有新的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了。”
想到哥哥有可能因为自己的离去重新收养一个更乖更听话还不会跑这么远的弟弟,沈杪的小脑袋更低了,他轻轻道:“嗯。”
…
晚上十点,破冰活动结束。
和同学们告别后,沈杪失落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为了走最近路线,他横穿了校园,走在到处种满紫色鸢尾花的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