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悠悠看向弟弟:“还有,我当年对你说的话,现在仍旧不变。”
那就是,在探查队践行所谓的理想,和在家里企业工作没有任何区别。
杨凛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
回程的车上。
索诺挑了眉看向一旁因为哭过而产生耻感的少年,凉凉道:“眼睛红红鼻尖红红,你现在看起来像一只红眼睛兔子”
这次索诺直接从车侧取出了一台相机,只听咔嚓一声,红眼睛兔子就被永恒地留在镜头里。
本来安静地低着头坐在那的沈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向男人看去,他声音里甚至还带着沙哑的鼻音,无奈地道:“…哥哥,当别人处在这种情境时,绝对不该被拍下丑照,而且这个别人还是你的弟弟。”
“喀嚓喀嚓”
快门声更密集地响起。
索诺一连拍下十几张鼓起脸颊瞪向他的红眼睛乖兔子。
沈杪:“”
索诺终于满意地放下相机:“我会洗出来每张复印个一百张的,说实在的,我总算理解安迪女士的乐趣了。”
忍无可忍的沈杪:“…哥哥!”
他难得倾身过去,上手要去拿那台相机删照片,逗小孩儿的索诺自然不会让对方得逞,结果就是“咔嚓”一声,沈杪不小心把索诺腕上的手表表链硬生生扯成了两半。
沈杪:“……”
索诺活动了下手表脱落的手腕,看向身形仍旧单薄的少年,像是不觉得有任何不对一般,难得戏谑地评价道:“…虽然你长得还是不够高,但看来那些营养餐很有成效,你已经成长为一只很强壮的兔子了。哦,不,是强壮的红眼睛兔子。恭喜你,小朋友。”
沈杪下意识反驳:“哥哥!我不是兔子…”
随即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掌心那截表链——那可是金属做的啊,而他根本没用力…
他这种莫名其妙的力量总是忽隐忽现,而他根本掌握不了规律。
而且,他虽然不太懂奢侈品方面的知识,但这块表好像还挺贵挺限量索诺也挺喜欢的,连艾伦都问他要过
于是他心虚地看向男人:“…额,这个能修吗?”
索诺接过表链,薄蓝的眼珠里闪过点什么,思索一瞬后他利落地道:“能。不过修好后送你了。”
沈杪眨了眨眼:“?可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吗?而且给我很浪费的。”他对这些既不感兴趣也不懂,给他简直暴殄天物。
索诺挑了眉,微笑着看向少年:“就当是我送你的大学礼物了。修好后给你。”
顿了下,他微妙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道:“就算非要去离你亲爱的哥哥有两小时二十三分钟时差的地方,如果你还认可他对你很重要,就日常戴着。”
他没有告诉沈杪,他打算往表里装个定位器——毕竟,那可是南洲。
沈杪一怔,乖巧又认真地点了点头,顿了下,他眉头微微皱起来,过分坦率与诚实地道:“哥哥对我来说当然很重要了!超级重要!”
他们可是他最最最重要的家人。
男人仍旧看着窗外,蓝眼珠里却浮出些许愉悦的笑意,他道:“嗯哼。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对你有多重要。”
实诚的少年沈杪眨了眨澄净的眼睛,面上缓缓浮出怀念的神情,他竟然真的认真地开始从两年前讲起:“自从那时候遇到哥哥”
…
不擅言辞不擅社交的少年认认真真说了整整十分钟后,索诺终于递给孩子一瓶矿泉水,愉悦地轻笑出声,他接着道:“喝了继续。”
…
索诺到底就沈杪读大学这件事说服了别的温斯顿家人。
于是,温斯顿家开始为沈杪准备上学的事宜。
很快,暑假来到了尾声。
艾丽莎早就提前离开家里去参加一个医学项目,艾伦则在这时飞往洛斯市继续读大学,临走前安迪女士疯狂叮嘱他绝对不许再在不正经的场合找什么脱衣舞男男朋友。
安迪又看向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的沈杪,她连忙亲昵地抱了下青春洋溢的漂亮小儿子道:“你不要误会杪杪,妈妈对你们的性取向没有任何要求,喜欢男孩儿女孩儿都可以,妈妈只是希望你们经营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
她弯了眼眸点了下小儿子挺翘的鼻尖:“你在大学如果交了可爱的男朋友或女朋友,暑假寒假可以带对方回家玩宝贝,爸爸妈妈随时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