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辞握在手里,慢慢呷着。
Noah的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凑到纪如真耳边,叹息道:“瞧见了吗?追不到初恋,每天都来借酒浇愁,跟那两年一样一样儿的,幸好你没t?给你朋友介绍。”
纪如真眼神游移,试图替周清辞挽回点形象:“说不定只是单纯来喝酒,没那么多忧愁。”
“不忧愁能每天这样来吗?”Noah坚定得很,“要不是知道他心里有初恋,我都还以为他看上了咱们店的某个人。”
纪如真愣愣地眨几下眼,也不知说什么好。
侍应生这时递来新单,Noah又扭头忙去了。
纪如真趁隙,一步步挪到周清辞面前,低声问他:“你干嘛天天来?”
周清辞淡淡:“你不待见?”
纪如真“嘶”了声,急道:“我没那意思,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周清辞抬了下眉,声线很平,语气却柔了几分:“想看看你。”
暖调昏黄的吧台灯光斜斜落下来,打在他精致立体的脸上,一半陷在阴影中,一半浸在柔光里,一时间,连棱角分明的下颌角,也显得柔和沉敛。
纪如真心跳一沉,久久望着他,喉间像被什么哽住了,咽一咽,也吃力。
“拍了那么久的戏,”再开口,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紧得厉害,忙故作轻松地提了口气,“不累吗?”
“还好。”周清辞挑起唇,眼里带了丝轻佻的笑意,随口道了句,“你要是心疼,我马上回去睡觉。”
说完,他轻扬酒杯,又抿了一口。
纪如真沉默着,忽然伸手夺过酒杯,厉声厉色:“那就回去睡觉。”
突如其来,周清辞一口酒送进嘴里差点漏了,忙咬紧牙关,片刻,才“咕噜”一声,把酒咽了下去。
纪如真收了杯,加重了语气:“快回去睡。”
周清辞缓缓站起身来,心里不舍却欢喜:“那我走了,车留给你。”
“叫代驾开回去,明天再来接我。”
她很严肃,也未掩饰对自己的关心。
如此坦率温和,周清辞霎那间心神恍惚,仿佛又跌回了从前。
哪怕只这一阵,他也心满意足:“好,明天见。”-
翌日,纪如真和周清辞约了十二点碰面。
饭后出门下楼,他已经等在楼外,倚着车门在看手机。
穿着件卡其色的风衣,身形高挑健硕,肩背笔挺,将衣服的版型撑起得恰到好处,站在光影下,几分松弛,却又不失沉稳和矜贵。
这样的一幕,和多年前他站在宿舍楼下等自己的光景悄然重合。
纪如真手扶着门把,不由自主地唤了声:“周清辞。”
闻声,周清辞从手机里抬头,只见纪如真松了门把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她化了妆,原本就标致的眉眼被描得清艳分明,两颊晕着腮红,眼周和鼻梁点缀了细碎高光,泛着淡淡的光泽,唇瓣上的红,更是明艳鲜活得晃眼。一头乌黑的卷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随性又慵懒。
人站到面前了,周清辞也没动,一对眼珠子,黏在她被修身针织衫贴得浑-圆有致的身上,目光越沉越暗。
纪如真被他盯得不自在:“看什么?”
周清辞用力地攥了下指尖,又松开,喉结上下滚了滚,嗓子涩得厉害:“没什么。”
失神间,她已经绕到副座上了车。
周清辞慢了一拍,坐上去。
车门关上,纪如真低头扣着安全带,问:“片场在哪儿?”
没有回应,她抬起头,眼神还没来得及落在他面上,后颈已经被他扣住,一个愣怔下,吻便落了下来。
滚烫又浓烈的气息在唇瓣吮了两下,便不由分说地撬开齿关,侵占她的呼吸。
纪如真呆滞地眨了几下眼,抬手推开他:“我的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