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出租屋所在的小区大门。
按下车窗,周清辞正想报所在楼房号,保安大叔已经按开了车闸,轻易放行。
周清辞收回目光,眉头紧锁,对此做法表示诧异:“这安保工作,是不是太敷衍?”
纪如真习以为常,眼皮都没抬,声音也平平:“郊区的老旧小区,房价低物业费也低,没什么有效管理可言。”
周清辞凭着记忆往她所住的楼房开,好心问了嘴:“要不要换一套?我可以托人帮你问问。”
纪如真抿了下唇,想起手机里的欠款账单,莫名心烦:“不需要,租这里就是图便宜,贵的房子我们租不起。”
她这话夹枪带棍,字字听着刺耳。
周清辞不禁想到早上在她手机看到的催缴短信,忙解释:“我是想你住得安全一些,钱方面我可以……”
“不需要。”她厉声打断,又强调了一遍,“我现在这样很好。”
车子刚好停下,纪如真解开安全带,扭头看他一眼,脸色沉冷,话尽显生疏:“我先上去了,谢谢。”
说完,她去按车门。
周清辞不作思考,伸手拉住她。
纪如真再次回头,疑惑地盯着他抓在臂上的手:“还有事?”
他抬了下唇,心里惴惴不安,临时找了个借口,试探她的态度:“我给你手机里加个车钥匙,之后方便你开。”
纪如真淡笑:“不用了谢谢,我坐地铁更方便。”
怔然间,她下了车,小跑着进了楼-
回到家里,屋内静悄悄的。这个点,叶启芳本该在午休,可房里空无一人,连玄关也少了双鞋。
纪如真忽地意识到什么,跑回房间内,拉开衣柜门。
日常衣物少了大半。
她头晕脑涨地拨了下头发,摸出手机找到小姨的电话,拨了出去。
片刻,电话通了。纪如真急忙出声:“小姨,我妈是不是回黎州了?”
小姨压低了声,生怕叫人听见似的:“在我这儿呢,一小时前刚到,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说要在我这儿住上一段,怎么?你娘俩吵架了?”
得知母亲平安,纪如真松了口气:“有点争执……那麻烦你帮我照顾她几天,我一会儿给你打点伙食费。”
听到有钱,小姨乐开了花,语调都轻快起来:“哎呀,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反正我也一个人,她来还有个伴。”
小姨是独居。小姨夫因病早逝,她的表姐去年也结婚生子,只偶尔会回娘家吃顿便饭。
“行,那辛苦你了。”
电话挂断,她点开小姨微信,输入一千元转账金额时,想到下个月可能要换房子,又删除改成了八百,发送收款,并附言:「你先用着,不够了再和我说。」
小姨当即收了,还发来一条语音:“好的好的,放心啊如真,我会劝劝你妈的。”
关了手机,她往床上一坐,感觉全世界都静了下来。
然而不过一分钟,来电铃声作响。
纪如真不紧不慢摸起来,一看是梁枫来电,接听后倒下床,疲惫地发出声长音:“喂——”
那头“嚯!”一声,显然被惊到:“咋了?半死不活的。”
“别提了。”纪如真抬手捂住眼,又是一声叹息,“跟我妈吵架,她气得离家出走了。”
“啥??去哪儿了知道吗?”
“在我小姨那儿,短时间内大概不会回来。”她几分庆幸,“也好,暂时不用面对,少点心理压力。”
听出她话里的倦怠,梁枫忧虑道:“怎么回事啊?吵这么凶吗?”
纪如真无奈至极:“就俞清允那点事儿。”
“她知道你们分手了?”
“嗯。”纪如真坐起来,振作精神,“具体的晚上和你说吧。”
“哦对了。施宇说他晚上过生日,让我喊你一起去,你去不?不去的话我就拒绝他,咱们自己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