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泣着,直到手机自然熄屏,才渐渐缓和,去拔手机。
「周清辞:受伤了。」
眼泪还挂在眼梢,纪如真的心跳连着呼吸一道颤了下。
结合消息联想到离开前剑拔弩张的两人,她霍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跑下楼去-
一路往下,抵达一层,纪如真猛推开门出去。
在不锈钢门回弹关锁的声响中,抬眼望t?见了正前方的周清辞。
楼前的路灯在奋力发光,他匿在夜色中,高大挺阔的身影略显冷寂,但衣衫平整,不见狼狈。
意识到自己被骗,纪如真脸色陡然沉下来:“骗人很好玩吗?”
她气喘吁吁,回身要走。
周清辞忙上前拉住她,解释:“没骗你,真受伤了。”
他抬起另一手,将小臂划痕清楚露出来:“夜里太黑没注意看路,刮到树枝了。”
两道细长的红痕,破皮不深,只渗出来一丝淡红血珠。
纪如真没给他好眼色,一把推远,嘲讽他:“这么细的伤口,我晚下来一步,你就痊愈了。”
见她还愿意开玩笑,周清辞心里松口气,放开她的手:“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下来——今天怎么没上班?休息?”
纪如真两手揣衣服兜里,懒懒“嗯”了一声。
“眼睛怎么了?”周清辞凝目在她面上,察觉她脸色不对,“哭了?”
纪如真别开眼,眸光闪烁,不想承认:“进蚊子了。”
一阵默然。
纪如真觉得怪异,瞥去一眼:“你和俞清允怎么认识的?”
他回答:“刚认识。”
“因为工作?”
“也算,也不算。”周清辞顿了下,没打算隐瞒,说得云淡风轻,“关系有点复杂,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纪如真瞠目结舌,呼吸都提了起来:“哥……哥哥?”
这世界是不是太小了点??
似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周清辞挑眉弯了下唇,戏谑:“很意外?前前男友是前男友的弟弟?”
纪如真白他一眼,懒得搭理。
他也不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双目沉沉湛湛,直要看进她心里去。
耳根子莫名发热,纪如真赧然地后退半步,摸了摸鼻子,声儿都虚了:“看什么?”
他没应声,脑袋直直垂下来,逐渐遮住眼前的光亮,罩下阴影。
越靠越近,纪如真心头一颤,眼见他的唇近在咫尺,慌忙抬手按在他胸前,撑起阻隔,急道:“……你干嘛!”
下一瞬,肩头一沉,眼前光线重现。
他的额头抵在了自己右肩。
“太困了……”声音沉闷无力,周清辞似乎把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肩上,“快两天没合眼了。”
“这么困还在这等什么?”纪如真松开抵在胸前的手,扶在他手臂上,吃力撑着他,任由他靠,“快点回去睡觉。”
听出她话里的急切和担忧,周清辞微微抬起脑袋,就这么顺势伸手抱住了她,紧紧往怀里拥:“想先见你一面。”
他的话声低低地,带着几分慵懒的腔调,有点像撒娇,惹得纪如真心里一阵阵波动。
手还撑在彼此身体之间,脑袋却身不由己,贴在他心口。
这种紧紧相拥的感觉,熟悉又久违。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纪如真一时间不舍推开,嘴上却又催他:“见过了,回去睡吧。”
他把脑袋往她颈窝间埋,发出声极轻的笑,控诉她:“这么无情,刚刚还说忘不了初恋,现在又翻脸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