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稍作休息后,陆续来客,纪如真又开始忙着帮梁枫收礼金,登记宾客名单。
穿着高跟鞋站了一天,纪如真的脚踝早已酸胀发僵。
趁着空档,她低身揉两下小腿肚,正想脱了放松一下,余光闯进一张塑料凳,再一抬头,对上周清辞的眼。
他把凳子放自己身后,眼神一使,嘴一张:“坐。”
纪如真愣了一下,但屁股还是坐了下去。
接着,他又把手里勾着的酒店拖鞋往她脚前一丢:“先穿着,放松放松。”
纪如真看看拖鞋又看看他,呆呆地没动作。
周清辞眉梢轻一挑,又问:“要我帮你换?”
说着,他蹲下身来要脱她鞋。
纪如真慌起来,忙伸手去挥,一时口不择言:“有病啊,我自己穿。”
周清辞笑出声:“走了,有事喊我。”
纪如真才不应他,头也没抬,脸颊发热地边揉腿边碎碎念:“谁要叫你。”
可等人真走远了,她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去寻他所在的方向。
心底涌起一股暖流,漫过疲惫与不安。
他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
从前也被他这样放在心上,可却未曾有过此刻这般安稳又踏实的感觉。
“美女,新娘的礼金给你吗?”
出神之际,有亲友来到。纪如真忙穿上拖鞋,起身登记。
……
晚上七点半,婚礼仪式正式完成,到了扔捧花环节,在场所有的未婚男女都站上了舞台。
为了美观,梁枫用彩带绑捧花,谁抽中,便属于谁。
主持人是位女士,她发号指令,大家陆续上前,随机抽取丝带。
纪如真对结婚没兴趣,更不想抽中,混在人群中假装拿了丝带,等结果公布。
“3。2。1!大家拉丝带!”
答案揭晓,主持人发出声惊叹:“wow,这位帅哥,入场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闻言,纪如真好奇抬眸望去。
下一秒,目光讶然定住。
周清辞手抱捧花,衬衫的袖子松松挽到小臂,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在灯光的映衬下,松弛随性,依然俊朗非凡。
主持人递话筒:“帅哥有没有对象?”
他回答:“没有。”
主持人即刻鼓动:“哇,那在场的单身女性可以认识一下,说不定就遇上喜欢的人了。”
周清辞只笑不语。
喜欢的人。
纪如真遥遥望着他的身影,忽然忆起往昔……
“你觉得遇到喜欢的人也喜欢你的概率大吗?”那时他们刚恋爱一个月,某次散步,纪如真心血来潮这么问他。
周清辞脚下一顿,飘忽的眼神尽显慌张:“你喜欢别人了?”
纪如真愣愣一眨眼,反应过来,失笑拍他:“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只是感慨而已。”
周清辞松了口气,将她挽在自己臂上的手牵在手里,十指紧扣,认真道:“这事儿想想就窒息,看来我得多下点功夫,让你对我欲罢不能。”
纪如真笑出声来:“我可不恋爱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