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求婚成功了。
纪如真很快回神,别开视线,甩了甩半干的手,往前迈一步,要出去的意思很明显。
可他却岿然不动,身子挡在面前,丝毫未有要让道的打算。
过道旁摆了几株绿植,想要跨过不太方便。纪如真无奈又对上他的眼,压低声:“麻烦借过一下。”
闻言,周清辞动了一下,带着不甘的情绪,只是稍稍侧了下肩,并未后退。
纪如真深呼吸一口气,尽管猜到他是故意而为之,还是挺起脑袋从他身侧擦撞了过去。
力道不小,似是在较劲,却让周清辞的神经一瞬亢奋。
淡馥的发香在呼吸间萦绕,绵长温软。
以往,他总爱在抱她的时候,把鼻梁横在她发间,轻蹭深嗅,贪恋她的气味,寻求踏实感。
如今却只能靠擦肩而过,偷取她转瞬即逝的一缕气息。
喉结轻滚,他扯了下领口,试图缓解莫名的燥热。
但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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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越点完单才去看手机,见有梁枫的未接电话,第一时间回拨过去。
忙音只响了一下,梁枫的声音传来:“喂,你还在吃饭吗?我这边提前结束了,过去找你。”
施宇递来烟,岑越摆手拒了:“吃完了已经,刚刚在车上没看手机,这会儿到「今夜微醺」这呢,带阿辞来喝两杯。”
“啥?”梁枫讶然拔了下声量,“你在「今夜微醺」?周清辞也在?和如真碰上面了?”
三连问,问得岑越一脸懵:“什么碰上面?纪如真今晚不是求婚不来上班吗?”他朝吧台瞥一眼,“我也没看见她在啊。”
梁枫一言难尽地“嘶”了声:“别提了,俞清允婚没求成,如真和他提分手了,铁了心的那种,两人算是掰了,刚刚还是我送她去上班。”
“哈?!”岑越震惊地挺直了身,握着手机想去寻纪如真的身影,结果一转头,和洗手间走出来的纪如真视线撞个正着。
梁枫的声音还在耳边:“我过来了。你说话悠着点儿,别跟如真提求婚的事儿。”
靠……
岑越无声一道惊呼,挂断了通话。
周清辞刚刚去洗手间。
他们已经碰上面了。
“嗨!如真姐!”谢嘉信也瞧见了她,最先出声,“你晚上有在啊?”
纪如真径直过去,对着他们一行人颔首笑了笑,神色自若:“怎么没打电话让我留位?”
岑越愣了下神:“呃……我怕你没空,就直接过来了。”
纪如真整了整围裙,又问:“点完了么?”
岑越点点头,想到周清辞,随即又摇了摇头:“还没,还差一杯。”
纪如真心知肚明,没多问,只说:“一会儿送你们一份果盘,我忙去了。”
人回身走了,施宇比手让他们脑袋凑近,好奇道:“不是求婚吗?这么快就结束了?”
岑越默然。毕竟是梁枫的好友,求婚失败算不上什么好事,他不想多嘴。
谢嘉信猜测:“看如真姐这神情,估计求婚成功了吧,所以就赶来上班了?”
闲聊间,周清辞回来了,一脸淡然,仿佛无事发生地坐到岑越旁边的空位上,面向吧台。
岑越觉得怪异,犹豫再三,靠近问他:“刚刚在洗手间和纪如真碰上面了?”
周清辞乜斜他一眼,“嗯”了一声。
见他如此淡定,岑越端起水杯喝一口,低声道:“还担心你俩见面尴尬……看来是我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