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无声松了口气,放下温度枪,转身走向储物柜,拿出张新的退烧贴,递给里里,“里里,你把退烧贴贴上,徐叔去端梨汤出来。”
“好。”里里接过来,听话应着,看着徐叔走进厨房。
今天家里太安静了。
客厅里没有电视机的声音,杜宾犬回队里了,程野还在房间睡觉,厨房里也没有吸油烟机运作的响声。
一时间,里里还有点不适应。
眼见着徐叔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
里里回过神来,不再胡思乱想,开始拆发烧贴的包装。
身后突然响起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手上的动作中断,里里扭头望去。
——看见出现在客房门口的程野。
对方正站在门外,手肘弯合靠在墙壁上,胸口因为喘气而距离起伏,凌乱的发型并没有打理,像是出来得急,连鞋都忘记穿了,浑身上下透着一丝狼狈气息。
可眼神却似鹰隼,狠狠攫住他。
里里的眼睛飞快眨动两下,仿佛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而程野已经快走几步,在他身侧站定。
“……程野。”里里轻轻念他的名字,视线忍不住下移,落在程野光溜溜的脚上,仿佛感同身受般,冷得哆嗦一下。
担忧地推推程野的手臂,催促说:“你是不是忘记穿鞋了?快去穿鞋呀。”
程野却宛若未闻,兀自抬起手背,碰了碰里里的脸颊。
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干涩沙哑,比里里更像是一个病人,“……还难受吗?”
里里摇摇脑袋,连忙说:“不难受了不难受了。”
他眼尖瞥见出现在餐桌旁的徐叔,立刻告状:“徐叔徐叔,程野不听话,他光脚走路。”
话音未落。
身旁的人抬手捏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在他脸颊不轻不重捏了下。
将里里充满活力的模样收入眼底,他疲倦的脸上总算是浮现一缕笑意,“等会儿再收拾你。”
忽视里里瞪圆的眼睛。
程野松开手,转身回房间穿鞋。
里里扭过半边身子,脑袋前前后后地转,食指直指程野的方向,生怕徐叔错过程野逃跑的身影。
迫不及待诉说程野的罪状:“徐叔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吧,程野没穿鞋。”
“看见了看见了。”徐叔也笑起来。
里里忿忿不平地补充:“他还威胁我!他还要收拾我!”
语气不免激动起来,脸颊飘起两抹红晕,控制不住咳嗽了起来,“……咳咳、徐叔,程野、程野他……咳咳咳……”
徐叔忙放下碗,走过来给里里顺背:“好好好,徐叔都看见了。不着急,慢慢说。”
里里咳了好一会儿,咳得面红耳赤,喉间的痒意被压了下去。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平复一下,瞥了空荡的客房门口,嘟囔着说程野坏话,“程野太过分了。”
“好。”徐叔哄着里里,“等会徐叔就收拾程野,让他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