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那老婆子去周府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老爷先喂饱你这张贪吃的小嘴,再喂饱她——她那穴儿都松了,哪有你这小嫩穴夹得舒坦。来,换个姿势,趴过来让老爷从后面进去。”孙茂说着便将小翠翻了个身,让她趴在榻沿上,从后面狠狠肏了进去。
小翠被他撞得两只奶子前后乱晃,嘴里更是没命地叫着,什么“亲汉子”,“好老爷”全往外蹦,那淫声浪语直冲窗外,李氏只觉一阵热血涌上头顶,气得浑身发抖。
她咬着牙没有声张,也没有推门进去——进去又能怎样?
闹起来,满府都知道了,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脸面便算丢尽了。
孙茂不要脸,她还要。
她转身快步走回自己房中,把房门重重关上,坐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想起当年父亲将她许配给孙茂时,媒人夸他如何忠厚老实、如何会做生意。
她信了。
可这男人从新婚之夜起便是这般——草草了事,翻身便睡,从来没有问过她舒不舒服、疼不疼。
如今他连丫鬟都偷上了,就在她眼皮底下,连她最亲近的贴身侍婢都不放过。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像个笑话——丈夫在外头拈花惹草,她忍着;丈夫拿她的陪嫁去赌,她忍着;如今丈夫干脆连丫鬟都偷上了,她还是在忍。
而她好不容易寻着的那点偷来的欢愉,一个被无赖敲诈勒索后跑路了,一个被吓得连夜逃出了庐州城。
到头来她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坐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听着隔壁丈夫和丫鬟鬼混的声音,独自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她原以为李兴消失是天降的好运,谁承想好运没来,坏运倒是一桩接一桩。
她忽然想起秦氏——那个被孙茂胁迫了无数次的妾室,每次见到她都低眉顺目,神色恭谨,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她从前看不懂,如今却渐渐懂了。
那是被打碎了尊严之后,硬撑着活下去的神色。
她李氏与秦氏,一个是正室,一个是妾室,却在同一个男人手里尝尽了屈辱。
想到这里,她忽然呵了一声,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旁人,那笑声又干又涩,听着比哭还难听。
窗外夜色渐深,隔壁的动静终于歇了下来。
小翠红着脸从房里溜出来,手里捏着一支银簪——那是孙茂赏她的。
李氏从窗缝里看见她那张春意未褪的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不是不想发作,只是还没到发作的时候。
有诗为证:才闻凶耗放愁眉,又赴旧巢觅故知。
谁料薄情先遁走,空留绣枕满尘丝。
归家本欲收残泪,隔牖偏闻老畜嬉。
世间多少亏心汉,一个更比一个欺。
不知李氏此后如何对付孙茂,她与秦氏之间又会否结成同盟,且听下回分解。